梁管事顫抖的站在原地。看著這場意外的懲惡揚善漸漸落幕。
楚王珩被拖走了,獨孤明滿臉血汙的立在議事廳的正中央。他是被四位武盟掌門擊殺的,兩把劍抵在心臟和腰腹,一條金剛索系在脖子上,兩把短棍直插眼窩。而獨孤明被許多人拉著下肢,就這麼立樁被殺。手裡的重劍染滿武林朋友的鮮血,最後支撐著他屹立不倒。
眼前的事情幾乎沒發生多久,彷彿歷歷在目。梁管事似乎還能聽到獨孤明響徹廳堂的吶喊,“宵小,宵小!只會以多欺少的宵小。總有一天,禺山教會移平你們的江湖!教主萬歲!禺山教萬歲!!”
而最讓梁管事無法接受的還是楚王珩。居然是這個結果。當初可不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他只能但願曲大和費犇,想不到是他才好。
“嘖嘖嘖。”
梁管事正在失神的時候,耳邊響起了這幾聲不知是惋惜,還是恥笑的聲音。不用看,梁管事也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他定了定神。對著已經走到身邊的陳述新躬身一禮。“陳山主。”
陳述新應了一聲,坐到了梁管事身邊的椅子上。“梁管事,感覺你不是很舒服啊。”
梁管事勉強的笑了一下。“陳山主,這是什麼話?除了邪教教徒,可是喜慶事啊。梁某怎會不舒服?”
陳述新點了點頭。“說的是。梁管事心裡明鏡一樣的。怎麼會不知道怎麼回事呢?我記得您說過,雲巍門好,梁管事才能好。汗馬功勞萬一被當槍使,真的有些冤枉啊。”
聽到這話,梁管事的手都抖了。沒錯,當槍使,就是當槍使。這麼一想,梁管事抖抖嗖嗖的說,“陳,陳山主,你,你……”
“別怕。你只是中間人,大抵還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是,你要是還惜命,就想想我今天說的話。”說著,陳述新又一次把黃金尾戒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梁管事看著尾戒,吞了口口水。一伸手,偷偷摸摸的收進了衣袖中。繼而,馬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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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豈有此理。旦閣主,你這盤查是怎麼盤的?這麼大個彪形大漢,都能看走眼。”林華友怒氣衝衝的大喊,一邊喊一邊在小葉堂的廳堂裡面走來走去。衣角和黑色的長靴上還沾有斑斑血跡,根本沒來得及去換。大家都自發的聚在了一起討論這件事情。
旦朱爾坐在最靠近門的一個位子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千若山坐著也沒說話,眉頭緊鎖。
看到這,平時最不愛說話的萬旭端反而先開了口。“今日之事非常突然。林掌門也是有目共睹的。我記得這個人。之前聲稱是西域而來,沒有紋身,甚至都未有過激行為。還有西越州的保文。難道林掌門覺得西越軍對此有責任?”
萬旭端這番話一下子就讓林華友停了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千若山看著萬旭端,問,“賢弟的意思是,我們的排查過於簡單了?”
萬旭端不置可否,抬頭和千若山對視。“盟主,禺山教畢竟是邪教。行事作風詭秘。如果要在盤查嚴苛的越中做到這一步。我認為必然是有人相助。”
千若山眯起眼睛,似乎不是很明白萬旭端的意思。“有人幫助獨孤明進入武林大會?”
“是的。”萬旭端斬釘截鐵的說。不經意的眼光飄過了林華友。
林華友氣啊。在這裡說這話,不是明擺著說他是那個人嗎?“哼,不要拐彎抹角的。不是我。反倒是你們這幾個好好查查。越中是千門主的地盤,要查也要從雲巍門開始查。”
林華友的先發制人,引來三人的注目。雖然表現的形態不同,但似乎都在說,我們等著。林華友氣不過,一甩手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旦朱爾啐了一口。繼而轉向千若山和萬旭端,滿臉無辜的說,“不是隻有楚王珩嗎?這個獨孤明又是誰?”
千若山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哼,給我把梁如山叫過來。”
話才出口,已經在門口站了有一會的梁管事,忙不迭的爬了進來。匍匐在地,大聲的喊冤。“門主冤枉啊。門主冤枉啊。”
旦朱爾站起身,一腳踹在梁管事的身上。“冤枉!事情沒辦好,你還冤枉上了。說,獨孤明是誰?既然是禺山教的人,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梁管事跌倒在地,抱著頭,大聲的辯解道,“旦閣主饒命。我不知道什麼獨孤明。都是按照門主的意思給的藥。殊不知,還有這出戏啊。”
“你不知道。難道還是大哥安排的嗎?”旦朱爾話鋒一轉,看向千若山。千若山穩若泰山的坐著,眼神卻是犀利的,苛責的。看得旦朱爾吞了口口水。
萬旭端亦是正襟危坐,眼神堅定的說,“朱爾老弟,你這話是在質問大哥沒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