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端著盆子出來,耷拉著眼皮諷刺道:“喲,我們的大夫這是回來了,怎麼,今天在外面是受氣了?”
那長得高挑瘦瘦的女人將自己手裡面的揹簍和布袋子放下,旁邊的女人一看,“這沒什麼問題啊,你這藥不是賣出去這麼多嗎?”
“我今天去南城口的那衚衕巷子裡面走動,裡面的夫人之前都會找我看看病,可是現在我過去的時候,那些人竟然抱怨我醫術不好說,找到了一個更好的。”那女人憤憤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一次給張嬸子他們家兒媳婦接生的賀晚娘。
賀晚娘坐在藤椅上面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口茶水:“我這一打聽才知道竟然就是那天和我搶生意的那個小丫頭片子,真以為自己有兩把刷子就了不起了,敢和我作對。”
她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已經開始構思著該怎麼去整倒沈綰了。
“又是小丫頭片子?”端著盆子的胖胖的女人皺起眉頭,“前幾天的時候我也碰到個小丫頭片子,那架子可不得了,為了魏家的那個死老頭子,竟然還把我給諷刺了一通,別等老孃見到她,老孃要是見到她……”
她忽然想起了羽夜那冷冰冰的神情,又把餘下的話給收了回去,
見到了再說吧。
“不過城南的衚衕口巷子那一批人,家境都比較殷實,這要是失去了那些人,咱們這收入豈不是得減少一大半?”胖胖的女人比劃了一下,有些不太開心。
“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法子。”賀晚娘在那裡想了一會兒,忽然起身,在胖胖的女人耳邊說了兩句。
胖胖的女人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那就按照你說的怎麼辦。”
兩人一合計,拿著幾十個銅板,就在外面找了幾個小乞丐。
於是當天下午的時候,沈綰就聽到院子外面有人在唱:
“這家住了個小娘子,小娘子,小娘子不露面,一手醫術爛到家了,把人給看死了,才逃到這裡來的。”
還在院子裡面晃悠的鶴鳴一聽這話就愣在了當場。
對方這話針對性太強了一點。
他目光下意識的往屋子裡面看。
門窗是關著的,夫人這個時候都會在屋子裡面看書,也不知道聽到聲音沒有。
他立刻翻牆而出,一下子就站在了那些小乞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