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室內不及家中暖和,姜萱這會兒感覺膝蓋以下都有些發涼。
松柳捧著加了熱鹽的藥包給她敷著腿,小心翼翼的,唯恐把她燙著了。
“這溫度可還適宜?”松柳看她的膝蓋都通紅了,不禁擔憂的問。
“還成,不太燙,正正好。”
聽到窗戶一聲輕響,她倏地睜開眼,便見碧荷繞過屏風,手裡還捧著個挺大的油紙包。
“那邊送來的。說是特意調製的藥粉,讓婢子用熱水泡一包,給娘子泡腳用。”碧荷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詢問:“娘子可要現在使用?”
“那就試試吧。”
滾水注入,藥粉的味道散開,沒有苦澀的氣息,反倒是有一種別樣的清香。
碧荷吸了吸鼻子,感嘆:“這味道可真好聞。”
這氣味姜萱只覺得熟悉,待她仔細分辨後,被逗笑了。要說氣味好聞,那是自然的,也不知道那人用了什麼法子,把泡腳的藥粉給調製出這樣的味道。這味道也沒什麼稀罕,恰恰和他常用的薰香是一樣的罷了。
也不知道她泡過後,腳上會不會有殘留的味道。要真是有,那可真是奇怪。
想歸想,但雙腳註入溫水中的那一刻,姜萱還是舒服的嘆了口氣。
“腳底暖暖的。”不是熱水,那必定是藥粉的功效了。
碧荷見她喜愛,忙撩著水,替她把小腿膝蓋也都抹了一遍。
“得問問這方子,日後多多幫娘子泡泡,說不定泡久了,冬天這腿就不疼了。”
許是這藥粉泡腳,血液也通暢了,周身暖洋洋的,夜裡也未曾覺著冷。
次日一大早,姜萱便醒了過來。
因是遊江,船開的速度並不快,這會兒也才剛剛過了鹿山。
正是初春,山間樹木林立,又有鳥鳴聲交錯,很是熱鬧。
各位主子們還在安睡,甲板上只有些忙碌的僕從。
姜萱和松柳漫步,觀賞著兩岸景色,倒也覺得別有一番興味。
“娘子你看那鳥,真好看啊。”
白色大鳥拍打著翅膀,在枝杈間穿梭,動作靈巧輕應,像是在曼舞一般,很有意思。
姜萱也點頭,“是有趣。”
松柳小聲說:“聽說今晨的時候,那邊還鬧了個笑話。”
“嗯?”
“郎主要去徐姨娘的屋子,不知道怎麼就進錯了大夫人的,被打出去了。那會兒甲板上已經有了僕從在忙碌,他自覺丟臉,慌忙捂著臉又跑回去了。”
姜萱想象了一下那種情形,也不覺笑出聲。
光是看看他們的笑話,她也覺得有趣。
“那大夫人又是如何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