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自己是不是發覺的太晚了?
如今,他還有活命的可能嗎?
藏愛闕上藥的手慢慢顫抖,愧疚與後悔襲滿了她的內心。
她終於明白,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兩方的心都要緊緊貼在一起。
她錯了,她不該,那人,的確不值得。
“活著。”藏愛闕突然道:“我會活著,你也要活著。”
劉裕稍稍驚訝,回頭望了一下藏愛闕,沉重的點了點頭。
活著。
他永遠不會放棄“活著”二字。
“兄弟,真男人,我服你。”
檀憑之看著劉裕那滿身傷痕嘆道:“這傷若是落在我身上,我定會嗷叫不已了,哪能如兄弟一般鎮定自若。”
劉裕因疼痛而變形的臉上強憋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謬讚了,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疼。”
重新包紮好傷口,送別了藏愛闕,劉裕再次回透過牢房的視窗望了出去。
天徹底亮了。
......
皇宮,上朝的鐘聲響起。
朝臣們衣著鮮明,魚貫而入。
這朝,藏愛親上過不知幾次了,但是,今日卻是她感覺最是沉重的一次。
她沒有把握。
向來是老謀深算的她,這次也沒了把握。
一如既往的高喊萬歲,一如既往的平身客套。
眾臣上陳著雞毛蒜皮的事兒,時不時的在無意之間暗贊與美化自己的功勳,打屁拖延了一個多時辰。
司馬昱終於聽煩了,一句無事便退朝吧,就要起身離去。
早已摩拳擦掌的李明浩趕緊出列高叫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司馬昱當然是心知肚明他要啟奏何事,便點頭示意了一下:“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