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這是?”王謐看了看劉裕一家,疑惑道。
“我已見過王修容將軍,已經和她談好了。”劉裕笑道。
頓時,王謐一愣,眉頭有點皺起,料想是他那妹妹與劉裕說了什麼,如今劉裕一家才會如此匆匆離去。
“胡鬧,兒女之事豈能由她做主,父親金口玉言已下,寄奴莫要理會於她,快快隨我回去。”說著,王謐便要來拉住劉裕往回走,但是劉裕卻是紋絲不動,劉寄奴一身魁梧的身子加上常年底層的勞作,卻是有著一膀子的力氣,如今劉裕腳底用力站穩,卻不是王謐一個公子哥能拽得動的。
“大哥,算了吧。”劉裕依舊笑道。
“寄奴,她一介女流,莫與她一般見識,自古以來,均是父母之命乃為天,容不得她如此放肆。”
一介女流?劉裕有點想笑,這王修容乃是一軍之將,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豈能以尋常女子衡量?
見劉裕不答話,依舊立在那裡對著自己傻笑,王謐頓時如癟氣了的氣球一般。
“寄奴,我這妹妹的確是異於常人,但是,王家還是父親做主,你莫要擔心,你既叫我一聲大哥,我卻也是認下了你這個妹夫。”
劉裕一聽,頓時心裡感動不已,如今自己與王家毫無瓜葛,想不到王謐還是如此看重自己。
“大哥,強扭的瓜不甜,雖不能與你攀親,我劉裕卻也是認下了你這個大哥,就此別過吧,將來有機會來京口,便來尋我可好?”說著,劉裕也不在乎自己一身的破麻衣,用力的抱了抱王謐的肩膀,然後轉身便走。
“真要走?”王謐看著劉裕叫到。但是劉裕不答話,也不回頭,抬手高搖了兩下,儘量讓自己顯的瀟灑一點。
“那明日再走,今日已晚了,回不了京口。”王謐上前一步拉住劉裕說道。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終將有一別,何必在意何時離開。”劉裕道。
“那這錢你拿著應急。”王謐見勸不住劉裕,只好於衣袖裡掏了一下,拿出一袋銀子就往劉裕手上塞。
“王將軍,這錢我們不能拿。”劉裕還未回話,蕭文壽就開口拒絕了,這讓王謐一陣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劉裕一家。
“大哥,算了,我們還有點盤纏回京口,心意我領了。”說著,便不再理會王謐,扶著蕭文壽慢慢離去,留下王謐一人還在眺望。
他一介公子哥,卻是不懂的民間的推搡,被拒絕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應當為一介英雄啊。
王謐看著劉裕離去的背影,一句感嘆莫名的彌上心頭。
明知王府為虎穴,
依舊視死如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