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
荀家屯,辛珊思知道奔波的勞累,吃完晚飯便催著各人回房收拾收拾歇息。地方有限,但夠住了。外祖、外婆睡正房西屋,冰寜拉李阿婆跟她一屋。大舅、大舅母住東廂北屋。二舅、二舅母住西廂南屋。三舅、小舅、華勤表哥睡到程曄他們院裡。至於幾個未成家的表哥表弟,是睡通鋪還是睡父母屋的外間炕榻,隨意。
“還真就住的開。”洪老太泡著腳,看著給他們鋪炕的外孫女。
“都帶話讓你們過來了,那肯定是好住。”辛珊思把一對枕頭放好:“外祖…”下炕轉身,“您有沒有想過搬離昌河鎮?”
搬離?洪南楓洗了頭,坐在書架邊手裡拿著本書,有些微的愣神:“搬到哪去?”
“盛冉山。”辛珊思不誇張地說:“盛冉山那一百多頃地,我們全買下了,準備建個村子。黎大夫還想讓您當村長呢。”
“哈哈…”洪老太樂了:“村長好,你外祖就愛操心事兒。”
一看外婆的樣兒,辛珊思便知其沒當真,倒是外祖擰眉深思了起來。她決定鄭重地將他們的打算詳細說予兩位老人家聽聽:“盛冉山的地理位置,那是極好的。不但去哪都便利,還要水有水要山有山。我和黎大夫的想法是,以我的茶莊和他的醫館為起點,慢慢地擴充套件,建個武林村。”
“武林村?”字面懂,但深意…洪南楓摸不準。
辛珊思解釋:“對,就是武林村。世道不好,咱們得聚眾自保。村裡必須得有學堂,等他日世道好了,科舉恢復公正…”見外祖拿書的手收緊,她心一疼,“咱們村裡的娃子也可以考科舉入仕。黎大夫有句話,我非常認同,這個天下終究還是要賢士來治。”
心怦然,洪南楓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讀書不能考科舉。是男兒,哪個沒有一腔抱負?
洪老太不笑了,看著老頭子。
“我今日只是先跟您提一下,您思量思量。”辛珊思笑言:“反正我說服不了您,還有黎大夫。他肯定能說動您。”
“哈哈…”洪老太被逗樂了,她對昌河鎮有感情但遭今年這幾鬧…生了怵。有絹子在前,她怕極了白髮人送黑髮人。老大之前染上傷寒,她是日夜不寧。老頭子給黎上的信都寫好了,求醫,只是後來老大好轉了,就沒送出去。
洪南楓低頭,看向手裡的書。
這一夜,洪家的人沒有因為身處異鄉而難眠,相反他們睡得很好。翌日,個個都緩過來了,連洪稼維氣色也好看不少。風笑不客氣地叫上洪稼隆和洪稼潤去城裡,辛珊思則領著滿繡和幾個舅娘逛大石集。
“別說,這雖是個屯子,但咱昌河鎮真沒法比。”梁凝盈看著東邊的空曠深吸,試圖將心裡的那點恐懼吐盡。
葉明麗懷裡抱著小胖丫:“這可不是普通的屯子,此地離崇州城東就十幾二十里路。”
昨夜裡,相公不住感嘆,說珊思運道好,雖被關了十三年,但遇上的人都實在;說珊思前十幾年把一輩子的苦都吃了,剩下的全是甜。說說他又淌眼淚,講絹子命不好,不然現在該帶外孫女了,最後又罵辛良友…
她也覺得是,掏巾子出來給外甥孫女擦擦口水。黎久久一點不鬧,兩眼滴溜溜地看著四周。
“姍娘,你一直在這住了嗎?”滿繡問。
辛珊思搖頭:“不會,等盛冉山那建好,我們要搬到那去。”
“我一定要去你盛冉山那瞅瞅。”再見好姐妹,滿繡欣喜得很,可一想到他們還要回昌河鎮又不免失落。
蒙都戚家大宅,戚贇聽完蒙玉靈的指示,臉都黑了,一把將桌几上的茶盞掃到地上。讓他約五里、餘二?蒙玉靈是不是昏頭了?五里和餘二都去查那十一家了,不定是知道了什麼。這個時候,他與他們見著面都有可能丟命。
蒙玉靈是根本沒把他的命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