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一雙白眉鎖得更緊:“少林僧人眾多, 難免會有…”
“方闊和孤山哪個是普通僧人?”辛珊思不想聽這些託詞:“一個差點成了少林方丈一個是首座的大弟子。他二人可算是就活在你們眼裡, 你等當真看不到他們身上的不對?”
老和尚不知該怎麼回,只能道:“差一帶著孤山的屍身回到少林不過一個時辰, 戒律院就已派人下山捉拿方闊。少林不會包庇任何過錯。”
“捉拿?”辛珊思撇嘴:“方闊到崇州幾天了,我不動他你們不捉拿,我一動他,你們就冒出來叫住手了。行…”擺擺手,“人,你帶走吧,我不殺他。就他造的那些孽,我一掌拍碎他的天靈蓋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多謝施主。”方闊的事暫且擱一擱,老和尚上前兩步,雙手合十:“閻夫人,關於售賣方闊話本的事,老僧覥臉請您三思。”
又叫她閻夫人了。辛珊思笑笑:“不用三思,這件事不會有變。大師以為少林在黎家滅門之事上沒有責任嗎?”
“有。”老和尚回得乾脆。
承認就好,辛珊思不欲再多說。老和尚也看出來了:“既然閻夫人意已決,那老僧就不再相勸了。”
辛珊思轉身走向達泰,確定人死透,便往蓮步往官道去。老和尚目送,待人走遠才去看方闊。方闊殘喘著,轉動呆滯的眼珠子望向來人,顫著唇許久才吐出音:“師…師伯,弟子有罪,罪大惡極。”
“你既知道自己罪大惡極,為何到現在才認,是因沒餘地了嗎?”老和尚不想聽他辯解,右手一翻,一根枯藤似的鞭子飛出。他一腳將方闊踢起,鞭子一圈捆住人,背到背上,轉頭望了一眼被棄在荒野的屍身,抬步往官道。
橫行中原十三載,達泰有料到他會落得這般嗎?
辛珊思才到李荀村岔口,就見叫她師叔的那個僧人黑著臉領著一眾人來了。那眾人裡,還有不少少林和尚。
虹山氣得頭頂都冒白霧,看到小師叔,他都有點怯。
家裡還有個吃奶的娃,辛珊思沒空跟他們磨蹭,疾走過去:“談思瑜呢?”
西佛隆寺的僧人和少林羅漢全低下了頭。見此,辛珊思明白了:“跑了?”
虹山點首:“弟子無能,還請師叔責罰。”
不用再多問了,辛珊思知採元定是沒奪回來:“你們十六個人追一個受傷的女子,還讓她跑了?”
少林羅漢沒臉吭聲,他們也沒想到這行不是密宗僧人,而是來自西望山。
虹山轉眼冷瞥那群羅漢,費了好大勁才壓下滿腹的怒火:“弟子決定即刻領師弟們往蒙都方向追蹤談思瑜,盡一切可能奪回採元。”《混元十三章經》中採元是最正宗也是最邪門的一章經。此章經,絕不可以落在心術不正之人手中。
辛珊思心口發堵,舔了舔有點乾的唇,眼看向少林羅漢:“是你們阻了他們捉拿談思瑜?”
有武僧早憋不住了,發聲道:“回師叔的話,若非少林和尚橫棍攔路,別說一個談思瑜了,就是十個二十個弟子們也能抓回來。”
還真是少林和尚乾的好事…辛珊思都被氣笑了,抬手抹了下鼻回頭望向往這來的老和尚。
“是小僧一行的錯。”領頭的羅漢豎手:“小僧一行聞女子喊救命,又見一群褐衣僧人,便以為是密宗又在行惡,所以就…”
“師叔,”虹山望了眼荀家屯方向,小心問道:“達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