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川城韓家,跟一劍山莊一般,都是使劍的,只名氣上要差上一劍山莊許多。”黎上走到陸爻身邊,把閨女奪過來:“兩家都精於劍陣,但一劍山莊只組大陣,而韓家就不一樣了,僅精於小陣。兩人就組合璧,三人組三絕,四人布四方陣。”
陸爻一指還被小肥丫緊抓著,他跟著父女兩走動:“可以假設一下,要殺蘇九天的並非辛良友,而是韓震。那韓震為什麼要殺蘇九天?蘇九天,臨齊蘇家是不是跟蘭川城韓家有過節?這一點,就剛蘇玉芝的表露,八成是立不住的。”
“蘇家打鐵的,韓家使劍的。”辛珊思放下茶杯,轉眼看向黎大夫。
黎上擰著眉頭:“若蘇玉芝的命不值一千金,那會不會是…到絕煞樓掛牌殺蘇玉芝這件事,值一千金?”
室內靜寂。辛珊思體會著這話。蘇九天死後,雖有兒子頂立門戶,但兒子畢竟年紀小經事少,臨齊蘇家無論是日子還是名望肯定不比以前了。
蘇玉芝心裡清楚這點,故明知林垚不忠還是一直隱忍著,緊抱西蜀城林家。現在絕煞樓掛牌一掛,林家立馬以蘇玉芝七年無出之名休了她。蘇玉芝寧願死在外,也不願回臨齊拖累孃家,可見與孃家感情親厚。
那她要真被殺了,對蘇家的打擊有多大,蘇家又會作何反應?
黎上在閨女緊抓陸爻手指的那隻小肉爪上輕撓。許是癢癢,黎久久立馬鬆開小爪子。
見黎上把自個的手指塞進了黎久久的肉爪子裡,陸爻都不想再看他,怎麼會有這種人?
黎上走往珊思那:“若汪輕依跟林垚不清白,那一千金就不止是買了蘇玉芝的命,還成全了汪輕依與林垚這對有情人。蘇家要再不死不休,那麼這一千金花的就更值了。”
辛珊思認同:“我的直覺,要殺蘇九天的不是辛良友,而是韓震。蘭川韓家,跟臨齊蘇家要麼有怨結,要麼…蘇家有韓家想要的東西。”
“之前在樓下門口…”陸爻看向黎上:“蘇玉芝不但說出了鳳喜一的赤鏈蛇鞭是怎麼煉成的,還講她的祖父有摸過赤鏈蛇鞭。”
對,就是這點。黎上拿過珊思的杯子,倒茶:“赤鏈蛇鞭是鳳平的稱手兵器。鳳平,上上任苗族族長,據聞脾氣還不是很好,她怎麼會把赤鏈蛇鞭給蘇玉芝的祖父摸?”
若換作他是鳳平…陸爻道:“要麼兩人是至交好友,要麼蘇玉芝的祖父是煉器的名家。”
“打鐵的,使劍的?”辛珊思沉凝幾息,輕嗤一笑。
喝了半杯水,黎上對上盯著他瞧的閨女:“得讓蘇玉芝抓緊去信臨齊,關照蘇家提高警惕,以免有人為奪什麼東西趁機行滅門之事。”
“這時滅蘇家門,可直接把髒推給絕煞樓那塊掛牌。”辛珊思越來越覺是蘭川韓家使得壞:“對了,韓鳳娘頭一回嫁的是哪家?”
陸爻不知。黎上彎唇:“汕南陳家旁支的一個子弟,那子弟身子並不好。韓鳳娘進門三年有喜,懷喜五月夫死。夫死兩月,她生下個死胎。將養了一年,被姑舅送回了蘭川城。”
辛珊思眨了下眼睛:“是坦州孟家送玄鐵石去鑄劍的那家?”
“對。”就是因為這個,黎上才覺韓家要對臨齊蘇家下手了:“韓震的野心不小。”
“看來韓鳳娘對辛良友是真喜歡。”辛珊思嗤鼻:“不然辛良友哪能入得韓震的眼?”
陸爻接話:“大抵是韓鳳娘初嫁病弱,喪夫又不幸生下死胎,韓震對這個親妹妹心中有愧吧。”
撥了撥閨女的肉臉頰,辛珊思對黎上說:“我去對面五號房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