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上坐直身:“達日忽德·思勤是太醫院第三任掌院,他和白前的醫術都是承自一個叫遲兮的遊僧。遲兮還有個小弟子,陸爻。不過陸爻對醫理只懂皮毛,他諳的是八卦演算。”
“爻,縱橫陰陽之交。”辛珊思體會著這名字:“一陰一陽之為靜,樂知天命故不憂。”回想《雪瑜迎陽傳》,裡面有算命的,但都不出彩。“陸爻還活著嗎?”
遲兮一共三弟子,兩個都死黎上手上,剩下那個若是知道,怕是不會饒過他。高明的相師,可是十分難對付。
黎上搖首:“我也不知他是否還活著。這次若非在塘山村遇上,我都以為思勤早死在了四十年前。”
“為何?”辛珊思拗坐起:“對了,你剛說老瞎子是太醫院掌院,那他怎麼會在塘山村?”
“因為他…”黎上組織著語言:“犯了一個會殃及九族的錯。”
太醫犯了個會殃及九族的錯?辛珊思想想在現世看的那些宮鬥權謀劇,疑疑惑惑地問:“他…把皇帝的女人或皇帝他娘怎麼了?”
黎上瞧著珊思的小模樣,忍俊不禁:“他沒把蒙元烈的娘怎麼了,就是跟蒙元烈的寵妃生了個閨女,讓皇室幫他養到今。而且他那個女兒少時還一箭射偏,廢了蒙元烈的嫡長子。”
蒙元烈的嫡長子不就是蒙曜他爹?大秘辛啊!驚得辛珊思眼都睜大了,她望著黎上:“真的假的?你師伯也太信任你了,這樣的事都敢告訴你,是遺言嗎?”
“額…”黎上哼了會,道:“他不知道我是誰,也沒告訴我什麼。這些都是我猜測的,然後靠著他臉上神色轉變,確定的。”
從頭捋一下,辛珊思拿高黎上的手,開始掰他的指:“思勤那個啥了蒙元烈的寵妃,致珠胎暗結,然後他怕事情敗露就離開皇宮,來了塘山村…”
“他跟宮裡應該是一直聯絡著,就算中間有斷過,也沒斷過多長時日。”黎上幫她順下去:“落居塘山村,起初思勤只是制些養顏的藥,後來因為蒙玉靈不慎廢了嫡長兄,她的母親被賜死。思勤便開始聽命於她,她的心氣就比較高了。”
“所以害死那麼些女孩的罪魁禍首,是蒙玉靈。”辛珊思想起後期,有個叫玉凌宮的勢力異軍突起,門內全是貌美的女子。宮主武功十分高深,比談思瑜還要強上兩分。
那宮主與蒙曜極不對付,最後中了蒙曜的計,被萬箭穿心。玉凌宮宮主,不會就是蒙玉靈吧?蒙玉靈一箭廢了蒙曜的爹,兩人仇深似海,蒙曜還蒙玉靈萬箭穿心。
黎上擰眉:“應該還有些女孩活著。”
活著的那些女孩成了玉凌宮的門人?辛珊思不能肯定,嘆息:“但願吧。”沉凝稍稍,又問,“老瞎子在煉什麼藥?”
“能融合精元的藥。”
啥?辛珊思呆了瞬息,一下坐正:“我問你個正經事,江湖上是不是很多人會像你一樣,能奪走別人的功力?”
“我沒奪過別人的功力。”黎上見她神色嚴肅,決定詳細給她說一下奪功的事:“江湖上沒幾人會奪功,奪功是有秘法的。另,就算熟悉奪功秘法,也少有人敢去奪誰的功力。因為奪了之後,若融合不了,己身的功力與奪來的功力勢必相沖。一相沖,就極可能致經脈盡斷。”
“那奪功的人要是沒練過功呢?譬如談思瑜。”
“一個武林高手被個沒練過功的人奪了功,那隻能說是老天要侮辱這高手。”說完,黎上又糾正:“你怎麼知道談思瑜沒練過功,沒練過功,她怎麼懂得奪功?”
辛珊思丟開黎上的手,盤起腿,兩拳抵膝蓋上:“我的《混元十三章經》缺失一章,那一章剛好就是採元功法。”
黎上正色:“我們要去找達泰?”
“不用,我等達泰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