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她…她月事好像…很久沒光臨了?再算算現在離懷山谷底那事,似乎…是有三四個月了。
眼珠子驚恐地慢慢下移,再次望向她凸顯的小肚子。
“難道是我…誤會你了?”
不會吧?就她之前那身子骨,還有這幾月乾的那些事,上山下河拖老虎…你是金剛鑽打的?
辛珊思從浴桶裡站起來,用力吸了吸肚子,看著小腹平坦了,問自己,應該只是胖了吧…是吧?還是吧,氣一鬆,肚子又鼓起。哭喪起來,她還有血海深仇要報,還有幾樁大事要辦,腿上扒著個娃可咋整?
沒想到小白哥,人不中用,種倒挺橫。
原以為今夜難眠,不想躺炕上沒多會,她就迷糊了。醒來,手下意識地摸向肚子,今天有長大嗎?
躺著想了一會,驀然笑了。爬起身,不管怎樣,還是去醫館找大夫確認下吧,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坐在炕邊,猶豫著要不要裝扮下?
裝扮成坨子,不成不成。不裝扮,萬一再遇上娃她爹?
撓頭,先洗臉刷牙吧。打了盆水,想直接洗臉,隻手碰著冰涼的水又立馬縮回來。孕婦好像要忌生冷,端盆往廚房。
洗漱後,對著水,把發盤起。掐了掐頰,她真的沒胖。豐滿起來的鵝蛋臉還挺美,看著影子轉了轉臉。今天去銀樓瞧瞧,買根素銀釵子。
出關,驢比她還高興。走在河邊路上,四蹄子撒開了。真氣順暢,辛珊思才不跟著它跑,安穩地坐在車上。南市還是一樣的熱鬧。尋了個食攤,來了籠熱騰騰的肉包子,喝著羊肉湯,吃得噴香。
吃完,不急著買東西,往城門去。今日放空車,城衛看了眼就讓她過了。進了城,直奔城東百草堂,旁的小醫館,她信不過。眼看著路,一點沒注意路上行客。
百草堂的小藥童記著她呢,見著人,小跑著上來問:“你又有虎賣了?”
“沒有。”她又不是養虎的,辛珊思眼掃過一圈,看病的人還真不少,低下頭小聲問:“你們這最好的大夫是哪個?我想請他號個脈。”
“最好的大夫啊?”小藥童想說他爺爺,可話到嘴邊了又想起樓上風叔:“你等著,我去給你請。”
“好。”一夜過來了,辛珊思心其實已經定下來了。有就有吧,她也不是養不起。甚至隱隱的還有一點期待,一直都是一個人,終於來了個伴兒。目光落在一婦人抱著的小娃身上,娃有點瘦,再胖些,那就是絕世小可愛。
風笑聽聞賣虎的姑娘來求診,立馬丟下賬本下樓。
“姐姐…”小藥童跑在前:“這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這位年紀…辛珊思餘光瞄向正抓藥的那位老者。風笑看到了,有些氣悶,抬手作請:“姑娘…”
“叫我小娘子。”脫口而出,說完辛珊思就想給自己一巴掌。但她提示的也沒錯,這年頭,哪個姑娘敢挺著肚子來醫館?
“您坐。”風笑還以為她成親了,心大震,不是滋味,他家主上跟個小娘子不清不楚?
辛珊思伸出左手。
手搭上脈,風笑已經在想怎麼勸主上棄暗投…圓滑如珠滾?喜脈,立馬凝神再斷,都滿三月了。那算算日子豈不是…他懂了,所以要叫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