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和帝君成婚了嗎?”鍾離語調悠悠,“怎麼也不能算外人的。”
“那不是……”隨口一說的。意識到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自爆謊言的發言,雲慕白頓時住了聲,擦了擦心裡的冷汗,暗自提高了對鍾離這個男人的警惕。
鍾離也太懂得把控人心了,差點就著了道。
“……那不是這件事不由我決定嘛。”雲慕白謹慎地將這件事推給了不知道在哪座山裡蝸居的巖王帝君,“那位到底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可婚姻的雙方理應是平等。”鍾離搖了搖頭,反駁,“婚姻也是一份契約,契約如果失去了公平,那就沒有了意義。哪怕他是一位神明,也應遵守平等的契約。我想,璃月所有人都會跟我有相似的想法。”
聽完鍾離條理清晰的講解,雲慕白對璃月人對契約的看重有了全新的認識。
不過一個想到他們討論的內容,雲慕白就不知道回答什麼好了,這一切不過是個他編造的謊言,目的也的確如凝光當日說的那樣,是為了躲避楓丹審判庭的追捕。
本來躲躲藏藏到他埋下的“炸彈”爆發就好了,可他也不是那種願意受委屈的人,自然剛到璃月就搞了個大新聞,讓審判庭那些傢伙只能跟在他屁股後面,卻不能將他秘密抓捕。
雲慕白看向信以為真的鐘離,輕輕嘆了一口氣,總覺得自己欺騙了對方,心底升起了一絲愧疚。
“你說得有道理,希望巖王帝君也是這麼想的吧。”雲慕白避開了鍾離的目光,也錯過了對方眼底的彷彿看透一切的深色。
“雲慕白。”鍾離忽然叫了青年的全名。
“什麼?”被這種鄭重的態度影響,雲慕白也站得筆直。
“如果,那件你所預言的可怕災難發生,你要……怎麼辦呢?”鍾離聲音帶著他獨有的韻律,十分清晰明白,雲慕白卻彷彿沒有聽懂,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什麼意思?”他下意識反問。
“發生的災難也會影響到你。”鍾離的手輕輕按在了雲慕白的肩膀上,金色的瞳孔鎖定著面前的青年,“後果,你可以承擔嗎?”
是被懷疑了嗎?
雲慕白清了清嗓子,虛偽的話語被他真誠的表演所覆蓋,他誠懇地回望著鍾離,一字一頓地認真回答:“鍾離先生,我選擇說出來,自然是做好承擔一切的準備,請放心吧。”
“無論什麼後果。”
“我一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