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民堂出來,天空已經染上了暮色,雲慕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沒想到滅絕的食材也這麼好吃,會不會是太好吃就被吃滅絕的?”
“時移世易,自然規律罷了。”鍾離聲音沉穩地回答,“不必為此惋惜遺憾。”
璃月港落日後的海風吹起鍾離寬大的衣袍下襬,走入夜色的他也似著璃月港的仙人一般。
“鍾離先生說的話總是這麼有道理。”達達利亞付完賬走了出來,看了看天上逐漸亮起的星辰,朝兩人揮了揮手,“都這麼晚了,我也就先回北國銀行了。”
“鍾離先生和雲慕白先生要是有什麼要幫忙的,到北國銀行報我達達利亞的名字就好了。”
說完後達達利亞毫不遲疑地轉身,風風火火地離開。
“倒是個急性子。”雲慕白飛快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的達達利亞,對這位至冬來的執行官有了更深的瞭解。
“應該是有事情安排吧。”鍾離的回答十分意味深長。
“所以,你是故意的嗎?”雲慕白詫異地抬頭。
港口朦朧的燈光下,一貫笑容溫和的鐘離表情卻隱藏在夜色之中,帶上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
“你覺得呢。”鍾離邁步走到燈光下,一雙金色的眸子注視沉靜地注視著面前的青年。
“所以你說了假話?”雲慕白後知後覺地回神,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怎麼就沒意識到呢,明明第一眼就察覺到鍾離的深藏不露,怎麼後來就不自覺為他擔心起來了?
“那你騙他了?被愚人眾找麻煩怎麼辦?”
“我並沒有欺騙他什麼。”鍾離抬手握住雲慕白的指尖,帶著入夜寒意的皮革沾染上了青年的體溫,拇指指腹處的指環在少年指節處留下一抹紅痕。
“欸?”雲慕白迷惑,雲慕白混亂,雲慕白放棄思考。
“算了,總之都是你們璃月的事情。”雲慕白擺了擺手,掙脫了鍾離的鉗制,放棄弄清楚鍾離的心思。
畢竟他又不打算在璃月長待,沒準等他楓丹的後手都炸了這邊還只是暗潮洶湧,到時候,他可要殺回去看那幫審判庭的傢伙好戲。
雲慕白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容,餘光瞥見一直蹲守在萬民堂外的四個熟人。
別說,自己吃美食就已經很開心了,如果再加上和自己有仇的人只能餓著肚子看的話這份開心得翻十倍。
“為什麼這麼說?”鍾離卻質疑。
“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