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雯那邊和龍晨夢鬧了彆扭,情緒不定地回了自己殿裡,剛到便見到楚天守在外面,心裡更有些不悅,便想到了之前楚天和自己所說的那些狂悖之言,瞪了他一眼,便也沒多說什麼,著他進來。
“楚天將軍過來可有什麼事?”端木雯冷冷地問道。
楚天也不是個木頭腦袋,自然也看出端木雯不太高興,但還是恭敬地回道:“皇后娘娘,上次在龍妃處時,臣打服了一干不聽話不規矩的侍衛,那些人都關在牢裡,也都受了相關處分,娘娘當可無憂了。”
端木雯這才面色稍霽,緩緩點了點頭。便又開口道:“如此便謝過楚天將軍了,那個龍妃當真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還慣會收買人心,接下來可不能給她派這些侍衛了。”
楚天聞言,也隨聲附和。端木雯看著楚天,仍是一副沒打算走的樣子,心頭又是一陣煩躁,再次想到之前他的一番真情流露,想著他當真是個棘手的大麻煩。
楚天畢竟是朝廷新貴,將來的國家棟梁,又是端木婉的心上人,他倆之間若真是傳出些什麼,無論如何她都裡外不是人。於端木婉愧疚,於她一個後宮婦人,這樣的傳言也是致命的,好在她不是一般後宮婦人,龍晨夢也不是一般薄情寡性的涼薄皇帝。
可即使如此,她便能任由著楚天胡來嗎?端木雯一頭一陣煩躁。
楚天看著端木雯面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的,似乎陷入了沉思,心頭惴惴,可他還有話要說,不願就此離去。
端木雯看著楚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是無奈道:“楚天將軍可還有話要講?”
楚天聽端木雯主動詢問,頓時心中欣喜一片,嘴邊不可抑止地漾出一抹笑意,道:“楚天向來受皇后娘娘照顧,便想借著這個機會給娘娘道聲謝。若,若娘娘有什麼心裡不舒暢的,眼前不好做的事,臣只要能幫得上的,定然全力相助。”
端木雯看著楚天執迷不悟,越陷越深,只得和他打官腔道:“將軍嚴重了,將軍青年才俊,自是我國棟樑,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本宮身為當朝皇后,一國之母,自然要撫卹憐下,替陛下多多照顧你們。”
楚天聽了這生疏的語氣,臉上白了白,可是憑著一番年輕人的意氣,便還是不死心,緩緩從懷中掏出個盒子,道:“多謝皇后娘娘撫卹,之前娘娘賞的藥粉,想來精貴,並未用完,臣便想還回來。”
這下楚天可把端木雯給逗笑了,心中瞬間鬆快許多,剛才和龍晨夢置氣的鬱結也舒展開來,笑著說道:“不過是盒藥粉,多大點東西,哪有用過的東西又還回來的東西?”端木雯說完,突然想到些什麼,細細思索。
楚天兀自不覺,只是看到端木雯一掃陰霾,雲開雨霽的模樣,也笑了兩聲,說了些“有借有還”的話,便大著膽子走上前去,把東西奉上。
端木雯把那盒子從楚天手上接過,放在手中揉捏,盯著眼前的楚天,直看得他有些發毛。端木雯道:“將軍,你剛才說本宮若是有事,便可找你相幫,可是當真?”
楚天一陣喜悅,趕緊伏在地上,道:“娘娘只要有吩咐的,臣沒有不做的。”
“那好,我要你時常跟上陛下身邊,將你與陛下在一起時的事情,一點一滴也就罷了,至少有點什麼事件,便都要告於我知,你可願意?”端木雯腦袋一轉,便想到了這個主意,最近龍晨夢獨自撐著做事,而她畢竟久居深宮,若他不願相告,有些事情她也確實打聽不到。
楚天越聽越覺得不對,頓時冷汗淋漓,私自將皇帝的資訊傳遞出來,這是何等樣的大罪?當是殺頭連坐之罪,就算論個謀逆之罪,也完全是不為過的。他知道陛下多麼寵愛端木雯,到時候東窗事發,端木雯當可賣乖討好,自然一切無憂,可是他呢?
楚天一陣天人交戰,伏在地上不敢出聲,冷汗淋淋而下,心中各種想法相互糾纏。可是他畢竟如此迷戀面前這位捉摸不透的娘娘,人生在世,為了心愛之人冒一次險又當如何?楚天想到這裡,甚至幻想著一些不該之事,抬眼撇了一眼端木雯,看她正戲謔地看著自己。
“臣說了願意為您赴湯蹈火,自然不是虛言,臣願意供您驅使!只是臣不解,娘娘與陛下情深意重,想知道些什麼自問陛下不就是了,何必讓在下一個外人去打探,更何況做這樣的事,臣也十分為難……”
楚天后面說了些什麼端木雯一概沒有聽進心裡去,只是心中震動,本也只是隨便說說,不抱希望,可是沒想到他竟一口應了下來,這可是大罪啊。
“本宮久居後宮,作為后妃有些事情也不便打聽,陛下怕我為他操心,便將眼前棘手之事隱瞞於我,可我又如何願意被他這樣照顧?所以才求將軍為我做些事,那就要多謝將軍了。”端木雯雖然心中震動,仍然是不動聲色,只是略略露出些感激神色。
“還有你放心,只要我還活在世上一日,這事若是東窗事發,我便拼了性命也得保全你。”
端木雯說完後,楚天終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願意,聽了端木雯這樣的承諾,早已是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