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覺得跟我姐做的味道一樣嗎?”她抬頭問。
“我吃不出來差別。”齊二叔說的是實話,他久坐久臥氣血不暢,舌頭也變得粗笨,嘗不出好歹。
“有問題明天再改就是了,你跟你姐是兩個人,哪能做出一模一樣的飯菜,更何況掌勺燒火的也不是一個人。”齊老三說。
冬珠點頭,也不再問了。
一家七個人個個撐的肚圓,放下碗筷就迫不及待搬來了錢箱,銅板嘩啦啦倒在桌上,貝娘不識數,她坐在一旁給冬珠和風平遞繩子。
一百個銅子串一串,一共串了十五串,零零碎碎還剩二十七個銅子在桌上。
買肉買蝦蟹都是冬珠出的錢,她拿三串銅板分別給齊阿奶和齊老三兩口子,風平和齊二叔平分一串,剩下的都是她的。撇去一百七十文的肉錢和七十文的蝦蟹螺,剩下還有八百八十文,其中還沒剔除米麵油蛋的錢。
“還行,比我賣餅賺的錢多。”冬珠抱著錢箱滿足了。
“二姐,我想吃糖。”潮平扒著桌子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銅板,“我給你搬凳了。”
冬珠瞭然,擇兩個銅板給他。
“嘻嘻。”潮平捏著銅板高興了。
“我來洗碗,冬珠你跟你三嬸把剩下的餛飩分分,各給各娘送去。”齊阿奶揣好銅板起身,跟小兒子說:“老三,晌午你去買兩斤酸筍,雞蛋也買二三十個回來,海珠不在家,買菜就是你們兩口子的事。”
齊老三應好,問貝娘:“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貝娘搖頭,她嫁進齊家了,村裡的漢子看到她就不敢再說亂七八糟的話,她不害怕了。
冬珠提了竹籃出來,見風平拿著棍在教潮平數數,她就自己出門去紅石村。
路過碼頭,她見海上停了艘大船,這個點過來的應該是從河上過來的商船,冬珠走過去看看,見有賣香蕉和桃子的,她各稱兩斤提著走。
“又來看你娘啊?”紅石村的人已經認得秦荊孃的幾個孩子了。
“嗯,她沒出村吧?”
一個婦人提著兩條鹹魚出來曬,聞言說:“沒見她出村,不過你叔倒是回來了,剛回來。”
冬珠走路的步子頓了一下,藉著歇氣的間隙她看一眼來時的路,拎著東西繼續走。
每逢看到她就汪汪叫的傻狗沒在家,冬珠慢步靠近,隔著堵牆聽到小弟的笑聲,還有她娘溫和的嘮叨聲,她深吸了口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我才走多久,回來了你還不認識你爹了。”於來順抱著平生拍他一下。
“他在睡覺你把喊醒,沒哭就是膽子大了。”秦荊娘坐在板凳上白他一眼,“蓬頭垢面,一身酸臭,你才進門我還以為是叫花子進來了,只差沒拎刀砍你。”
平生坐在於來順腿上啃桃子,秦荊娘看他趔著身子就知道他心裡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跟齊家那邊接觸久了,於來順這一個月又不在家,孩子就跟他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