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狂風暴雨。鳳懷月被浪顛簸得差點撞上牆,司危將他按住,道:“再睡會兒。”
“這麼大的風浪。”鳳懷月臉縮在被子裡,“還要去看商船嗎?”
“要去。”司危道,“但是你不必去。”
“不行,我不睡了。”鳳懷月打著呵欠鑽出被子,“我也要去。”
愛湊熱鬧的性子,別說三百年,三千年估摸都不會變。船工駕著倉魚向東行駛,鳳懷月用一道符咒擋著雨,站在甲板上,拿著千里鏡四處看,還當真看見了一支被風雨衝得搖搖晃晃的船隊。
“那邊!”他道,“快去幫忙!”
宋問與彭循御劍飛至半空,遠遠望去,就見在電閃雷鳴當中,幾艘倉魚已經快要被浪花掀翻,於是甩出手中繩索,將船隻勉強拖住。甲板上站著的人們見狀急忙高聲道謝,又七手八腳地貼好符咒,結界相互牽引,船也穩了許多。
“多謝,真是多謝兩位仙師。”為首一人擦了把臉上的水,拱手行禮,“在下彌城周氏,不知兩位仙師是從何處而來?”
“我們是從漁陽城來的,姓俆,不是什麼大門大戶。”宋問與彭循落上甲板,“彌城是桑蠶城,這一船裝的是絲綢?”
“是。”那人道,“不過不是什麼值錢貨,就是些普通綢緞。”
宋問一樂:“普通綢緞可不值當冒這狂風巨浪,怎麼,閣下是怕我們來搶?”
作者有話說:
吵架現場——
司危:驕縱任性!
鳳懷月:你不夠賣力。
司危:無理取鬧!
鳳懷月:你不夠賣力。
司危:沒事找事!
鳳懷月:你不夠賣力。
第68章
此番出海, 眾人都以符咒遮去了原本面容。宋問的審美還算正常,依舊是斯文白淨一個人,但彭循就比較劍走偏鋒了,按照也不知哪張古畫裡的除魔俠士形象, 給他自己捏了張豹頭環眼, 燕頷虎鬚的大方臉,往甲板上魁梧一站, 似黑塔一般, 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 也難怪周氏船主警覺之上又添警覺,支支吾吾, 半天不肯說實話。
彭循道:“喏,我們的商船也開過來了。”
周氏船主急忙抬頭,就見果然有一艘倉魚正破浪而來,船頭只站著一個衣衫單薄的白衣人, 即便有避雨符勉強護體, 也依舊被吹得狼狽踉蹌,先是抱著桅杆伸長脖子往前看, 又高聲嚷道:“可還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