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打擾兩位早課哉”露醉仙一進門就含笑致歉,旁邊的何若曦也乖巧對錢鼎章說到“錢先生早”,隨後又用蚊蟲一般的聲音對錢鼎章說到“你,啊。。。哼。。。早”話沒說完臉上已是紅雲散罩。
父子二人朝雙姝拱手問好,二人落座,錢鼎章送上兩杯香茗。
露醉仙嬌笑著開口“今天過來,倒不是為了別的事情,就是想問問錢先生在盛澤剪書後打算往哪兒去?”
“這個麼,昨日和小犬商議後,考慮我這個身體,考慮去申城。”
“哎呀,這個最好”錢遜之話沒說完何若曦高興的叫起來,待發現其他三人都盯著自己看時,又羞澀的低下頭輕輕說道“我們唱彈詞的,照規矩講要進了申城才能算“上海先生”,以後在同道中才有地位,錢先生說噱彈唱樣樣都好早就該揚名哉”嘴裡這樣解釋,可眼角的餘光卻和翹起的嘴角卻同時指向錢鼎章。
“那倒是好,申城現在彈詞極熱,我們姐妹之前避出申城實屬無奈,這次正月十五剪書後,也不打算去其它碼頭了,直接回去。算來你們應該也是差不多時間,路上倒是可以結個道伴。只是,。。。。”露醉仙停頓了一下又說到“不知道二位在申城可有熟人舊顧?”
錢遜之略一思索“這倒是沒有,我們父子又要開碼頭去了。”
“哦,那住宿,書場可曾委託道眾接洽過?”露醉仙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也還沒有”
“哎呀,那乾脆和我們住在一道吧,反正我們房子大”何若曦興奮的說道。
“妹子”露醉仙輕輕的嗔怪道。
“哦。。。。”意識到自己失言的何若曦,臉色一窒。
這個時代說開放也是很開放的,尤其以申城這種五洋雜處之地而言,匯聚了來自全國的搞藝術搞文化的年輕人,年紀多在30以下,正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都受了西洋開放思潮影響,未婚同居多如牛毛。
錢鼎章知道著名女作家丁玲老師在這個時期就開展偉大的多人戀愛實踐模式和胡也頻還有另一位男文青一起相親相愛的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只到後來胡實在無法忍受主動搬出而告終。(另外關於丁玲老師,80年代給青年做講座時即興的放飛自我,對著臺下社會主義新青年說道“你們就是太不浪漫,我們那個時候誰和誰好上了就搬到一塊兒去住了”。聽報告的領導臉都綠了。)
可說保守卻也保守的不像話,畢竟辛亥革命成功30年都不到,遺老遺少一堆,燕京大學裡還有拖著鞭子的辜鴻銘,在浙江某些山區依然有纏足陋習純在。
何若曦這麼一叫,好像顯得她們姐妹倆主動邀請兩個單身男子住到自己家裡去一般。難怪露醉仙要急了。
錢遜之鑑貌辨色便說道“這個住處倒不是問題,我們父子也是老江湖了,申城也是大碼頭,找個安身處總不難。”
“哎呀”露醉仙咬了咬牙說到“其實,小娘魚說得倒也在理”說著又悄悄的白了何若曦一眼。後者委屈的直扁嘴,心說昨晚在床上說悄悄話時還是你自己提出可以讓這對父子暫時借住進來,怎麼這會兒又拿眼睛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