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爹你要做啥?”
“哼哼”錢遜之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露醉仙現在已經是女彈詞頭號人物,但還是缺份量,既沒有革新新調出來,也沒做過影響行業的大事。如果後人要寫一部彈詞史,繞開她也就繞開了,或者充其量交代一句“時有女彈詞露醉仙者,豔冠群芳,琵琶絕倫,行腔亦多有可採,獻藝海上頗得盛名”而已。剛才她也問我下一步打算怎辦走。我就讓她在彈詞屆留下一個永遠名頭罷。”
錢鼎章聽得眼睛發亮,透過這幾日接觸,他知道自己老子胸中多有韜略,日常言行卻以一個說書人來自居,眼下聽他話裡的意思要大動一番,怎能不讓人大感興趣。
只是錢遜之口風極緊,錢鼎章反覆套話,但哪兒是他對手。
無奈錢鼎章只得換了話題“阿爹,你今天看上去是開心得來,和我講話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嗯,是的,本來我一直把你當小孩子,躲在老母雞翅膀下的小雞,但今天一天裡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你應對的妥妥貼貼,大義小節都不曾有虧欠。看來已經是個大人了。自然要把你當大人來看”
一頓夜宵酒喝完,二人都頗有醺醺之意,洗漱完畢後各自上床休息。
只是這一夜二人其實都沒睡的怎麼好,主要是半夜後,外面傳來各種人聲,以及翻檢之聲。二人明白,這多半是軍統連夜調集的人手到了,正在蠶娘廟搜查取證。大概也陳布雷打了招呼,倒是沒人來敲他們房門。
第二天一覺醒來,錢鼎章看到錢遜之已經坐在旁邊慢條斯理的喝茶。看到兒子醒來了,錢遜之溫和的笑笑“阿囡,該去吊嗓子”
“是是”錢鼎章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跑到跑到隔壁茶館洗漱後,順手買了兩個肉包子兩個茶葉蛋帶給老父當早飯。作為一個穿越者自然知道早飯要多吃蛋白質,少吃碳水化合物,高碳水化合物飲食對健康有百害而無一利。
只是看著肉包子茶葉蛋,錢遜之臉色卻有點發白“阿囡啊,一早上就大肉饅頭,茶葉蛋這個要吃墩掉的啊,我身體還沒大好,郎中一直說要輕淡飲食。”錢鼎章好說好勸一番連哄帶騙後才讓他相信,這些肯定比大餅油條薄粥湯來的對身體來的有利。
他自己則是空著肚子先去後院吊半個小時嗓子,然後再吃早飯。
正當他“阿連連”的吊嗓時,卻看到陳布雷帶著李光彪走了過來。趕忙上前見禮。
拱手時不由得想到,不過是一天前自己在這裡練習新曲偶遇陳布雷,之後一系列情況發展用刺激來形容都嫌不夠刺激。此刻又看到他,不知怎的心中無端冒出幾分寒氣來“媽的,不會像昨天那樣了吧,這種日子連過三天,不死也變瘋啊。”
陳布雷見他看到自己後,臉色有些發白,心中瞭然,拱手回禮後笑道“小錢先生是不是覺得看到我後,這日子過得比平時有滋味多了?”
“不敢,不敢”錢鼎章腦門上汗都出來了,家裡那隻老狐狸看人看事也是極準,可畢竟是自己老子說話行事多要考慮兒子的感受,不像這位久居高位,雖然說的話是打趣,但這氣勢威風還真讓人感到壓力。
“我在這裡大概還要呆上幾天,配合軍統的人做點調查,這個事情我會在系統內給你請功的。到時候拿了賞錢可要請我吃飯噢”
“慚愧,慚愧,我實在是隻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不值得畏壘先生誇讚。”
“小夥子不要畏手畏腳,這是你該得的。對了令尊身體可曾好些了?”
“家父精神倒不錯就是還有點虛軟,此刻正在房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