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錢先生和上海的書場可有聯絡,檔期可定下?我們姐妹在滬上書壇小有薄名可以代為聯絡一二”說是代為聯絡實際就是引見指路了。
“哦,哦,這個倒是已經有了眉目,不勞牢露先生費心了,露先生能解決我父子住宿已經讓錢某慚愧萬分”
“大家都是同道,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什麼?老頭子已經聯絡好了滬上的演出場所?錢鼎章腹誹,開什麼玩笑,昨晚剛確定下來躲進租界,你現在就說演出都已經安排好了?騙鬼吧你。自己父子二人說噱彈唱都不差,所欠的只是一個機會而言,露醉仙願意引介那是再好也不過了。
想到這兒悄悄踢了錢遜之一下,意思是別錯過機會。
錢遜之理都不理她,繼續陪著露醉仙閒聊。眼看正事都已經說完,雙姝略略寒暄幾句即起身告辭。
“爹爹,露醉仙願意給我們引路不是蠻好麼,你何必一口回絕”待二人走後錢鼎章有些埋怨老父。
“怎麼,沒人引路,你就怕了”錢遜之笑笑
“不是怕不怕,能省力為什麼要自己去拼呢”錢鼎章不解。
“你啊,也不想想,我們去滬上住在人家的房子裡,還要託她們的關係去找大書場,這個人情欠了可就大了,何況我們要唱成響檔大概有點麻煩,但在滬上站住腳唱到穩檔,倒也不難吧,既然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何必假手她人?真讓她們代為引見大書場老闆了,一來我們以後在這些老闆場東面前抬不起頭,其次在她她們面前說話也沒法太理直氣壯罷”
“好吧,爹爹說的倒有些道理,可是昨晚你不是說有個辦法能讓露醉仙的風頭更上一層樓在歷史上都能留下一筆,這個也算是報答她們了啊”
“我就是要讓她們欠我人情啊”錢遜之坦然承認“何況,這個事情看起來簡單,操作還是要花點功夫的,也不一定保證就能成功”
說完後也不顧錢鼎章反應自顧自的閉目養神起來,眼看老子下了逐客令,錢鼎章拿起三絃出門默書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一切穩定如常,錢鼎章唱了幾天單檔後,錢遜之的身體也逐漸好轉起來,兩人又在臺上拼起了雙檔。和露何二人的日常走動也逐漸多了起來,有時候還拼個男女雙檔,這讓梅老闆樂得合不攏嘴,場場爆滿。
陳布雷卻意料之外的多停留了幾天,他的說法是要配合調查。臨走之前又來拜訪了一次,拿出一份總裁侍從室簽發的嘉獎令來“感謝小錢先生高義之舉,本來立下如此大功該讓中央社通告全國,但我考慮到此案牽涉日本高階潛伏人員且案情尚未明朗,高高調宣傳的話只怕引來東l洋人對二位的注意,故而只是以侍從室名義簽發,為的是不讓二位落入東洋人的視線內”。陳布雷耐心的解釋。
父子二人對此大喜過望,中央社全國宣傳什麼都是假的,一通宣傳把自己捧的高高的,然後熱鬧了小鬼子,來個殺雞給猴看,悄悄的打黑槍這可是防不勝防。眼下這麼低調處理只能說陳布雷做事太妥帖了,難怪老蔣那麼信任。
”陳布雷又從提包裡掏出兩根十兩重的金和一疊紙幣來來。“這是政府給小錢先生的獎勵,總共是2500元法幣,我考慮二位行走江湖攜帶大量鈔票多有不便,便自作主張找人換成了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