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落馬,頭暈腦脹的分不清東南西北,胸腹間一陣氣悶“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出來。
這口血吐了出來,高武的腦子清醒了不少,身體的各種感官也漸漸恢復。頸項間傳來的冰冷觸感,讓高武瞬間的冷靜分析出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
他緩緩的轉過頭,看向那個將他擊落馬下的黃巾賊頭。
時值正午,秋日刺眼的陽光下,張曼成的樣貌隱在了他的身影裡,讓高武看的不是很清楚。
“敢問閣下姓名。”
“黃巾神上使,張曼成!”
“張曼成?你不是死在宛城了麼?狗日的秦頡竟然謊報軍功!”高武惱羞成怒,卻是責怪起了南陽太守秦頡。
這會兒高武的眼睛已經有些適應了張曼成背後的陽光,有些看清了張曼成的面容,見他的臉上一副嘲諷的不屑。
稍一思索高武就知道張曼成這是在譏笑什麼。
謊報軍功,誇大戰果不是他們這些朝廷官員每個人都在做的事麼?就此一戰來說,如果是他高武贏了,那麼最後向朝堂上的報捷文書上,如果他的斬首數低於五千那都算他是有良心的了。
這還只是斬首數。
因為多了魏郡黃巾和張曼成這些意外因素,高武本來是打算向朝廷報破敵逾萬的!
現在,這些都煙消雲散了,自己能不能活命才是自己眼下最需要思考的事情。
此刻的張曼成真是威風凜凜。
單人匹馬的持矛立於兩軍陣間,左腹部還透體穿著高武的那杆長槍,馬前跌倒的是他剛剛的手下敗將。一時之間,交戰的雙方看著如天神下凡般的張曼成都變得鴉雀無聲。
張凡這會兒被驚得無以復加。
他已經是在兩軍交戰之前最樂觀的一個了,但是他真的沒想到只是這麼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就廝殺的這麼慘烈。
那七個跳馬撞向敵陣同歸於盡的勇士,被撞進隊伍的官軍騎兵踏在馬蹄之下也要抱住馬腿的步卒,即使只剩孤身一人也要拼著以傷換命的張曼成。
可能曾經的張凡也在書上或者影視作品裡,聽到或者見到過比這更慘烈的場面。但是真到他親眼看到的時候,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那些人裡張凡基本除了張曼成以外都不認識,但是那也是同一陣營的黃巾,看著他們慘烈的戰死,張凡心裡真的很難不升起物傷其類的感覺。
手足冰涼,心臟跳動的厲害,甚至頭暈目眩手足發軟的就要跌倒。張凡這個時候的大腦裡,有的就只是一片空白。
另一邊的週三公子率領著的高武軍的步卒,本來是跟在那四十騎之後也發起了衝鋒的。
可是騎兵迅速的團滅,一下子就讓他們的衝鋒尷尬了起來。
被張曼成擊落下馬,直接俘虜了的他們的都尉高武,更是讓他們不知所措。
周宜止住了他們這邊的步卒剛起步就跌倒的衝鋒之勢,這電光石火之間的不斷變化,也讓周宜一時之間沒辦法衡量的清局勢。
要救回高武!
這是周宜最先升起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