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綺。”
櫻不遜瞥見玉魂在看的影片一眼之後,立刻認出那個出現在釋出會上的海族男子,默不作聲卻又心焦起來。
以他對白綺的瞭解,白綺不會做出攪動海上風雲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
或者,把白綺看扁一點,他沒有這個權力。
即便是官復原職的龍淵,也不敢犯這大不諱。
原本櫻不遜的設想是,白綺回到深海,向龍王說明覆國要傾倒廢料一事,之後雙方碰面洽談,好歹商量出來一箇中肯的結果。
可惜,覆國手比腦子快,像極了急著投胎的新手上路,奉行先下手為強的信念,當真把廢料就近處理在西崢海域。
西崢對於覆國作妖的反應,十分強烈。
這點櫻不遜可以理解,但是白綺作為西崢的代表出現在世人面前,似乎有些不妥。
一來,白綺是東碣的子民,他若是如此明目張膽地投誠西崢,少不得成為東碣的笑柄。
這樣的話,白綺背後的人也值得人們深思。
二來,龍淵會陷入更加被動的情形中。
龍淵派白綺迴歸海域,無疑是想讓人族和海族有個和平開端,但眼下的事態已經到不可收拾的邊緣,如果白綺下一步還是強橫不已,龍淵也會成為東碣的棄子。
可憐櫻不遜在這裡為龍、白二人操心,但他二人遭遇的實際難題比他意識到的要早得多。
櫻不遜只能強自安慰,好在白綺並沒有報出西崢之名,好在白綺一擊即中,迅速脫身,也許,也許白綺這招叫先斬後奏。
只不過,任由櫻不遜憂心,能為他解惑的白綺在井吹殞命之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至於龍淵更是人間蒸發一般,沒有半點訊息。
“殿下,天下亂了。”
漁溪只是在九洲偏東北的地方,和覆國隔著海灣相望,並非與世隔絕。
斜陽夕照,紅松林立,兩道人影在狹窄的縫隙中來回穿梭,雙方衣袂翻飛,掌拳一觸即收,週而復始,興味盎然,渾然不覺天地將暗。
在一處溪水流經的地方,有獨木樁橫在水上,兩人一前一後,成兩岸對峙之勢。
泰阿從獨木樁上躍下,止住身形,回首看龍淵時,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