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若他知道自己依然被陛下十分掛念,必然三跪九叩,感激涕零。”
繪鳳絲毫不提龍淵還活著的半個字,更不與婚約掛鉤,只一心讚揚東碣龍王的一片慈父心腸,教他無法反駁。
“公主的意思是,只有龍淵可以履行我們東南雙方的盛世婚約嗎?”
項徽見東碣龍王在高臺上陷入沉思,心急如焚,索性出聲打斷。
“他一介罪人,只怕難入公主法眼,也有失公主身份。”
意料之外地,東碣龍王因思及龍淵而擰起眉頭,卻依然替項徽說和。
這可叫項徽登時心花怒放,心思愈發活絡起來。
“繪鳳言盡於此,陛下慈愛之心世人稱頌,想必不會眼看著自己的骨肉受苦。”繪鳳的心情因龍王對龍淵生死模糊的態度跌至谷底,但又不可多幹涉,只得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決定,“至於婚約一事,因我初歸天佛,需要時間融入,經由父王同意,暫且擱置。”
這個結果也是她萬般無奈之下,做出的讓步。
若東碣再步步緊逼,那南嶼也只好另尋盟友了!
“也是,給你們留些時間接觸,年輕人的事情,不可操之過急!”
東碣龍王敏銳地嗅到繪鳳的牴觸,大手一揮,表示同意。
“父皇……”
項徽有些不死心。
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實現他想得到的結果,卻被繪鳳一句話否掉,這叫他如何咽得下去。
“對,還有你。吾兒,既然公主提醒你,就多主動些,公主畢竟矜持女兒家,還是需要你維持好彼此的關係!明白嗎?”
東碣龍王看透項徽的心思,並不點破,只引導他順著自己的安排來。
“是,兒臣明白。”
項徽側過臉,深深地看了眼巋然不動的繪鳳,躬身領命。
繪鳳並不主動駁東碣龍王的面子,只是回給項徽一個危險的微笑。
機會很多,就看你有沒有命消受了!
“繪鳳,你這就走了嗎?”
出來大殿,項徽當真殷勤倍至地追著繪鳳,引她一陣反胃。
“大殿下請留步。”
繪鳳面色如常,不回答項徽,也不欲與之同行。
“你不會急著去尋我那皇弟罷!”
項徽故作大驚小怪道。
“有勞大殿下提醒。繪鳳行事,無需向大殿下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