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濯轉過頭,首先看到的是個一身白衣的年輕人,長得還算不錯,卻也算不上美男子的那種。在後邊兒,還有個一身白衣,挎雙刀的女子。
馬濯沉聲道:“劍仙真不殺我?可是如今我只是個鬼修罷了,無法牽動山水氣運,想多做些什麼,實在是太難了。”
劉清輕聲道:“能做什麼,就做些什麼,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說著遞去一塊兒玉髓做的牌子,一邊兒刻著卸春,另一邊則是刻著江神。
白衣劉清沉聲道:“馬濯周和聽封。”
馬濯與周和對視一眼,二不好說拱手,齊聲道:“我等在此。”
劉清沉聲道:“馬濯領卸春江水神之位,周和一旁輔佐,旨在穩固山水氣運,為遇難陰魂領路。”
二人本以為這只是劍仙大人口頭給的認可,可他們沒有想到,劉清話一出口,他們當即感覺到先前已經失去的與山水氣運的聯絡,就這麼憑空復原,官復原職。
兩人尚且吃驚,劉清化作一道劍光離去,龍丘桃溪緊隨其後。
片刻之後,劉清與龍丘桃溪落在孤水國境內最高的一座山上,這山神廟倒是比江神廟強一點兒,起碼還有幾個能動彈的,沒跑完。
在此封神,兩人再次離去。
兩人在雲海之上,劉清臉色明顯有些發白。
龍丘桃溪忍不住便有些心疼,忍著淚水問道:“為什麼這麼拼?就不能先開門,讓人來幫幫你嗎?你這個樣子,還出的去小濁天嗎?偷偷分身出來,要是讓瀟瀟知道了,她不會心疼嗎?”
劉清扯下酒葫蘆,灌了一口青棠酒,硬生生擠出個笑臉,然後輕聲道:“我帶了那道逍遙巾在身上,你不說,她又怎麼會知道?”
龍丘桃溪緊緊抿著嘴唇,紅著眼睛說道:“可是我心疼啊!你不能把這些事兒都背在自個兒身上?沒有封神臺,更無天道支撐,光靠你這些年積攢的那點兒本源,能救下多少人?”
劉清搖搖頭,輕聲道:“進來之前,我就想過這些事,我出去不這種事,當然也有想過了。現在已經相當於開了三次門了,天道平穩之前,不能再開門了。一旦開門,恐怕能活的,就只有我們這些個外鄉人了。”
龍丘桃溪丟擲一枚劍舟,沉聲道:“從此刻起,你這道分身不許再動分毫靈氣了。”
頓了頓,龍丘桃溪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劉清沉聲道:“能去哪兒就去哪兒,最起碼,小濁天三國,各自境內都要有一尊總管山運和一尊主管水運的神靈。”
說話間,龍丘桃溪皺起眉頭,因為劍舟前方,有個年輕人懸空而立,好像就在等著劉清。
幾口酒後,劉清面色略微紅潤了些,對著前方那個年輕人說道:“有事兒?上船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