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秋水那位奇女子,最早可是比現在的劉清還要鑽錢眼兒的。
結果不到一個時辰,張木流身上就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
天幕之上,有個和尚面無表情,盤膝坐在雲海,身旁還有個道士,是跟著某人從贍部洲到這兒的。
道士嘴角抽搐,下邊兒這座小城中人,估計打死都想不到,城中有兩個嚇死人的存在,發瘋了似的在各處修士鋪子買東西。
道士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閉目養神的和尚,罵罵咧咧道:“就不管管?方蔥前輩一下山,怕是要你們修補倆月才能穩固周遭氣運吧?”
和尚睜開眼,扭頭看向那道士,只是嘁了一聲。
你他孃的口口聲聲叫前輩,比我膽子還小,問我怎麼不管?我他孃的倒是得管的住啊!
倒是訕笑著轉過頭,結果和尚和尚開口道:“說的你跑來牛賀洲玩兒來了一樣。”
道士神色尷尬,說多了都是淚。
張劍仙……倒是不太為難人,人家要離開贍部洲還特意跟道館那邊打了招呼,詢問讓不讓去,禮數是有的。可尚未等道觀那邊兒回聲言語,人家已經御劍出了贍部洲。
能咋辦,批文不能少,准許出行唄。然後自個兒這個苦命人,還得跟過來。
和尚猛然一笑,打趣道:“張劍仙可脾氣不大好,你們能安然相處,倒也是稀奇。不過,我聽說前些年張劍仙的關門弟子差點兒給個瘦篙洲跑去贍部洲的合道修士打死,你就在旁邊兒看著,這樣都沒被張劍仙打死,你命真好。”
道士直想抬腿踹過去一腳,他孃的,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張砍砍這三個字,誰他孃的不曉得。
他們這幫人自個兒口中的草臺班子,雖然名義上是三教做主,九流輔佐,事實上卻是各自為政。唯一一件他們能齊心承認的事兒,也就那麼幾件。
天下渡的趙長生,管不住。
神樹山的張早早,管不得。
封嶽山與兩界山的方蔥與劉工,不敢管,怕一旦給人惹生氣了,把天捅個窟窿就不好了。
最後就是那個木秋山,張木流與離秋水。那已經不是管不得與不敢管的問題了,那是管不起啊!
最後倆人對視一眼,唉聲嘆氣。
同是江湖落魄人,道士何必為難和尚?
能怎麼辦?
瞧著唄!
難不成瞧那倆人沒背劍,還下去試試那二人是否名副其實?
玩兒呢?!
試問如今天下,雖然各方算計不斷,又有誰敢當著這幾個人的面去說個什麼?
其實首先是沒臉皮去說人傢什麼,其次才是不敢,怕萬一說錯什麼,可真就說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