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二話不說,嗖一聲就跑了。
柴胡唉聲嘆氣,悶悶不樂道:“養的兒子,都要成你清漓山的女婿了,養的徒弟,還是你清漓山的人,你說我這算不算肉包子打狗?”
劉清能說什麼?只得轉而說道:“天下渡那邊傳信,說柴黃已經到了,死皮賴臉跟著迦米爾,壓根兒不管別人什麼眼色。我一直覺得,其實柴黃跟迦米爾很般配。以後生個娃娃出來,一定是個很好看的。”
哪兒有不想抱孫子的長輩?這話是說到柴胡心縫兒裡去了。
只不過,柴胡還是覺得得先說要緊事。
兩人走到一處小溪旁,小溪的源頭,是一眼泉水。
柴胡沉聲道:“藥泉宗有許多丹藥別處煉不出來,就是因為這眼泉水。勝神洲的成紀,還有個名字,叫做天水。那位詩仙一劍破天,天河之水傾斜解旱,故而有個天水之稱。而我這眼泉,與那天水有異曲同工之妙,皆是從天而來。只不過,成紀那處,水過之後再無,我這處,卻是硬生生拽下來的一眼泉水。”
劉清問道:“何人覬覦?即便奪取泉水,沒有藥泉宗的煉丹士,那不是白搭?”
劉清見柴胡投來眼色,便喊了一句夕秊,當即一道無形禁制籠罩二人。
柴胡依舊小心謹慎,以心聲說道:“我藥泉宗,有鬼。可三十六位煉丹大師,沒有一個不是谷中老人,實在是瞧不出來是誰有鬼。”
傳音時,其實也在以開口說道:“紫珠來處,是那座裸花山。你們開始與百花閣賣紫珠酒,那座裸花山便開始兜售我藥泉谷的神泉丹,且量不少。別看只是一種丹藥而已,可就這丹藥,光是藥泉宗有,與別的地方也有,是兩回事。不光如此,連你那青棠酒,都給人改名合歡酒,在裸花山銷售。龍丘家想管,卻也不能無緣無故就去平了人家山頭兒。”
劉清點點頭,這個他自然懂得。
藥泉宗,一谷修士,其實都不善戰,靠的就是一些丹藥拉攏香火情。一旦所有秘製丹藥都被人偷去銷售,那藥泉谷,可就沒有那超然地位了。
劉清問道:“可有人選?”
柴胡眼神複雜,輕聲道:“藥泉谷裡,對紫珠最好最寵溺紫珠的,可不是我。”
劉清點點頭,懂了。
不是不曉得那隻鬼是誰,而是怕紫珠傷心。
劉清拱了拱手,化作一縷劍氣消失不見,那道無形禁制也已經消失。
喊來姬秊,兩人隱藏在木劍之下,走去紫珠那處。
果然,有個老者就坐在紫珠的院子裡,那老者面色複雜,許是不捨。
紫珠這丫頭在裡邊兒收拾東西,外面的老者笑呵呵喊道:“你這丫頭,也不是不來了,怎的?連屋子都想搬走?”
紫珠笑著喊道:“白朮爺爺,放心吧,以後我還會來看你的。”
說著,已經背了個大包袱出來。
年輕女子歪著頭,一臉疑惑,“白朮爺爺?你咋了?”
老者眼神複雜,卻還是問道:“你真覺得清漓山那麼好?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那個山主,就是靠你掙錢而已啊!要不然你還是別回去了,我帶你走,咱們不在藥泉宗也不去清漓山。”
隱藏在一旁的姬秊,以心聲說道:“這麼出去,這丫頭怕是會傷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