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許多古怪存在,都躲在這種洞天福地之內。
孤水國京城那位老太師,劉清從未覺得,他會是什麼了不得的存在。結果呢,變成個自稱姓張,名見秋的小孩子,與風泉鎮一起被二師兄帶回來。後來劉清才知道,那傢伙,也是轉世之身,乃是那天下才共一石,某人獨佔八斗,他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的那人。比起詩仙,好像這傢伙更加狂悖。
收客兒做弟子,劉清是萬萬不敢的。只能日後交由顏夫子了。
姬秊喝下酒水,笑道:“來了這兒,半城一寺,主公不去瞧瞧那轉經?”
劉清搖搖頭,“沒什麼好看的,我在百越繞行貴霜,一路上去,沒少見。”
姬秊便不再問,只是說道:“不把那兩個小鬼放出來?我照看著,無事。”
正說著,一位不似本地僧人,著補丁僧袍的中年僧人,走入了酒樓。
此地本土僧人倒是沒有那吃素齋的習慣,不過瞧這僧人模樣,就不是會喝酒吃肉的樣子,走入就館兒,嘴裡不住默唸佛號。
挨個桌子化緣,不多時便到了劉清這裡。
僧人開口道:“我是鐵邱國湮沒寺僧人,為重修金身,故而遊走列國化緣。二位能幫則幫,即便不能幫,那也是為我湮沒寺積攢一份福緣了。”
劉清看向姬秊,後者傳音道:“修佛像是真,為佛是假,不光是想趕在今年年關重塑佛像金身,得以過個好年罷了。”
劉清掏出來一枚刀幣遞過去,僧人雙手合十,沉沉一句佛號。
待人走後,姬秊疑惑道:“主公為何給錢?這人所謂為佛,其實是利己罷了。”
劉清只不過是想起了枯陀寺那個小和尚,於是笑著說道:“我在長安一處寺廟破境,當時有個小和尚,我覺得極好,你猜猜為什麼好?”
姬秊試探道:“向佛之心堅毅,還是如何?”
劉清搖頭,笑著說:“他其實覺得,可能他自個兒早晚會還俗。”
姬秊哈哈大笑,疑惑道:“那主公為何覺得好?”
劉清沒有回答,只是輕聲道:“那個孩子,日後必然會是一代大師,你我拭目以待吧。”
近些日子,劉清一直在詢問姬秊,自古及今那三次大戰,以及天庭人間各自戰損。既然日後必然為敵,那總得知己知彼吧?
待出了金霞洞天,劉清便要趕時間去往俱蘆洲,到時儘量能去牛賀洲。
劉清當然有私心,得讓爹孃去一趟贍部洲,提親去啊!
走出酒館,即便沒那麼相看,還是看到了諸多信徒圍著偌大寺廟轉經。
說實話,劉清實在是對釋教感官不好。
哪兒知道剛剛出城,便在門口瞧見一個揹著大揹簍,一臉笑意的老頭兒。
一身白衣的年輕人,氣的牙癢癢。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