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那歸海老鬼勃然大怒,猛然起身,怒道:“你放屁!我又何曾怯懦?”
劉清繼續言語扎心,“舉頭是天低頭是低,行走於中間,你就是人間客,又為何不戰而逃?不是怯懦又是什麼?”
謝落落心驚膽戰,扯了扯嘴角,傳音道:“老大!祖宗!你嘴上饒人啊!真把這老鬼惹生氣了,你命還要不要了?”
劉清絲毫不理會謝落落,頂著嚇死人的殺氣,沉聲道:“我大師姐當年境界有你高?我二師兄當時能不能一劍砍死你?還有我三師兄,恐怕當時與你境界相差極大吧?他們跑了嗎?”
原本只是想著激怒歸海老鬼,可說著說著,就想起了那座插滿殘劍的山頭兒。
“死的人很多,前輩。”
老者神色變換,苦笑道:“活著的才最苦。”
劉清緩緩起身,作揖到底,沉聲道:“煩勞前輩手下留情,十年之內,我們互相給個答案如何?”
歸海老鬼沉聲道:“我不願做神靈,沾邊兒都不行。”
一句話,直接打消了劉清所有心思。
劉清無奈道:“可懷休縣一地,那枚風屬性的石頭已經存在極久,幾乎已經與懷休縣密不可分。如今出世,不過是換一口氣便要重回地下,若是被人取走,定會天崩地裂。”
老者沉默片刻,卻是問道:“那你先告訴我,那不醉人,究竟什麼意思?”
劉清一句話脫口而出,“字面意思,獨醒而已。醒能自救。”
老者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你想錯了,那皇帝二大爺,可不是防我,是防著莒羅國皇室。石頭我不取了,但你能不能守住,是你的事情。我便信你,山中獨醒以自救,十年之內,你給我個答案,我也給你一個答案。”
劉清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旁的謝落落則是滿頭霧水。心說你們倆都問了啥啊?我怎麼沒聽到有人發問?
其實,歸海老鬼想要的答案,與劉清想要的答案,差別不大。
無非是個,我能如何?
早生者,避而不戰卻空活萬年。如今悔意濃厚,卻又能如何?
晚生者,空有意氣卻拳劍兩輕。拼了命的往高處,卻來得及嗎?
說來說去,還是一句,我能如何?
歸海老鬼忽地開口:“年輕人,可以學你那大師姐,心狠手辣一些。萬一那莒羅國皇室拼著一地百姓不要了,只為取那枚石頭來將自己一國變作風之國,你要如何?”
劉清笑道:“這個好答。”
“縱使劉某境界不高,可拳術尚可。一人滅國不容易,好在我仇家奇多,朋友也不算少。”
離開那處山巔,謝落落直想罵街,沒忍住問道:“你是真不怕死啊?不用我說,你也曉得老頭子境界遠在合道之上吧?”
劉清卻笑著說:“不回家看看去?”
謝落落撇嘴,“不去,回去作甚,跟著你有架打。只不過下次別再招惹那種人了,你能不能挑個境界低點兒的?實在不行,找個煉虛咱們也能打一打。你這動不動登樓合道的,我連個出手機會都沒得。”
劉清笑道:“先回懷休縣,之後咱們去莒羅國京城走一走?”
謝落落疑惑道:“幹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