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舟笑了笑,輕聲道:“我死之後,人世間總要還有一位江湖人。”
事實上,漓瀟極可能,是最後一位守門人。
到時候,人世間的遠古三司,肩頭擔子,會是有史以來,最重的。
劉景舟笑著說:“見過清兒之後,咱們是不是南下,去見一見親家?臭小子不懂禮數,咱們當父母的,可不能跟孩子一樣。”
……
懷休縣上空天幕,雷霆湧動。
如此異像,惹得縣內百姓競相抬頭,好似下一刻便會有一尊金甲神將從天而降,要斬平人間。
酒仙廬內,最驚訝的,就是謝落落了。
原來那傢伙先前正不是劍修?方才一股子本命劍修成的氣息,謝落落最熟悉不過了,他也不是那種先天便有本命劍伴生的,自然知道要後天養劍,是多難的事兒了。
一旁的龍丘桃溪臉上笑意不斷,好像劉清終於有了一柄本命劍,比她自個兒破境要令她高興的多了。
魚嬌嬌手持長槍,神色自若。
這個第一次去天下渡,還會哭哭啼啼的女子,是打從心眼兒裡相信劉清的。
花簿晚直捂臉,嘟囔道:“畜牲啊!真是畜牲,都不等等我?”
其餘人臉上神色各異,多是喜色,唯有止幽三人,面沉似水。
此地就她們三個溫奴城修士,最裡外不是人了。劉清贏了,活著,她們不好辦,人已經得罪了。那中年人贏了,更不用說,她們三人逃不掉一個死字。
而面對劉清的中年人,此刻最想問的,是護道人在哪兒?
因為眼前空空蕩蕩,可他明明白白的感覺到了幾道嚇死人的氣息。
更令人恐懼的,是劉清眉心那道眼睛似的印記,還有那淡漠至極,好似觀天地萬物都如同螻蟻的一份無形氣息。
中年人咬了咬牙,沉聲道:“我偏不信邪!”
說罷便揮舞長袖,與先前那次差不多,將在場眾人係數捲進一處幻境。
等他施展完這術法神通,卻發現自己依舊身在酒仙廬,不過一座酒仙廬內,只剩下一襲白衣,眉心金光閃閃,手中長劍轟鳴。
中年人此刻終於守不住心神了,顫聲問道:“為何如此?”
話音剛落,中年人猛地皺起眉頭,揮手便是一記掌心雷,劉清的身影,當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