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笑的極其燦爛,“樹葉兒過河——全靠一股子浪勁兒。”
劉清一個踉蹌摔落地上,逗得兩位女子哈哈大笑。
是啊!開心多好。
不多久便走到了那處酒鋪,只一間茅屋,三處草棚。每處草棚都有一個大酒缸放在一人高的石臺,酒缸底部有一截兒拇指粗細的竹子,前頭有個旋鈕狀的介面。
三處草棚,各有一塊兒破木板,各有刻字。
從遠近來說,依次是“自行打酒”、“酒不酒人”、“酒是魚餌”。
劉清沒忍住就笑了,心說這是一通用雅言罵人呢?
秦國舊官話,發音時,酒是同就,魚與餘發音相同,爾同爾。
劉清心說這和尚不是莒羅國皇帝二大爺嗎?怎的還說一嘴大秦關中話?
那最後一張木牌,寫的便是“就是我兒。”
前面兩個,分別是“自行搭救”、“救不救人”。
大秦官話,其實與秦國本土方言有些差異的,聽是聽的懂,可要是京兆府的老秦人給你來一句“畢了麼?”,外鄉人還是聽不懂的。
劉清轉頭看去,茅廬倒有一副匾額,上寫四個大字“少悟佛心”。
前面兩個棚子坐滿了人,該是懷休縣裡的富戶,一旁停著不少馬車呢。
紫珠疑惑道:“這咋個給錢?別是白送酒吧?”
劉清下意識拍了拍紫珠腦瓜子,笑道:“想得美,那邊不是有個功德箱?酒是自取,酒錢當然也是自投。”
龍丘桃溪顯然也看錯了那罵人言語,嘆了一口氣,輕聲道:“算了,就那一個棚子了,就當給這和尚佔便宜了。”
劉清卻搖搖頭,說道:“酒水從第二個棚子取吧,咱們站在外面喝。”
龍丘桃溪詫異道:“你還在乎這個?”
劉清沒說話,倒是真不在乎,可他怕那和尚接不住。
紫珠便往那功德箱投入一粒碎銀子,跑去第二個棚子,接了三壺酒。
劉清氣笑道:“溪盉喝酒是你教的吧?”
紫珠眼珠子轉圈兒,忽然說道:“呀!好圓的月亮!”
龍丘桃溪相貌不俗,那些個飲酒富戶,不少已經側目過來。可瞧見劉清白衣背劍,一副遊俠兒模樣,想著定還是個不好惹的,於是也只敢眼睛亂瞄,不敢腳下亂動。
三人站在路邊,林風吹來,倒是好生涼爽。
茅廬吱呀一聲,門戶開啟,一個麻衣僧人緩緩走出,瞧模樣,五十歲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