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你倆一個個說的雲裡霧裡的,就不理我這稀裡糊塗的?
劉清淡然一笑,傳音巳十七,“前輩若是要去同谷,煩勞順路去一趟成州,有個蒲圪洞,大可一去。”
以巳十七的境界劍術,怎麼都能給那中年人上一課。
最重要是,那蒲圪洞,劉清自知遠沒有探到底。
巳十七點了點頭,隨口道:“兩件事,第一件是幫你把那條龍扯出來,第二件,是想告訴你,我們,覺得很好。”
說罷便雙指一捻,隨手一抽,便將青龍從人身山河拽了出來。
一隻合道大妖,重新現世,居然連半點兒妖氣都沒有,只是桌旁多出來一個墨衣小童。
劉清就納悶了,這傢伙好不容易重見天日,怎麼就能這麼安生?
結果青龍傳音道:“姓劉的,別坑我啊!當年水晶宮被倒置,他就在一旁看笑話呢!”
怪不得,原來是怕啊!
溪盉眨了眨眼,長長咦了一聲,驚呼道:“好大一隻四腳蟲唉!”
紫珠則是隨意瞥了一眼青龍,心說這孩子討回自個兒寸錦峰去,幫忙種地多好?
溪盉的心聲,青龍怎麼也聽不明白,倒是那紫珠,氣的青龍直想發作。可轉頭一看那笑盈盈的白衣劍客,便只得作罷。
巳十七開口道:“別想著作妖,我只是把你的身子放出來,可那位前輩的印記,我可抹不去的,劉清但凡想,一念之間就能將你抹去。”
青龍只得點頭。
白駱嘆氣道:“這又是誰啊?”
劉清微微一笑:“勝神洲河神人選。”
一洲之地,將來只會有兩尊最高水神,一曰江神,一曰河神。
巳十七站立起身,緩步離去,以心聲與劉清說道:“逆江水而上,到那閬水與江水的交接地,記得別帶青龍去井邊兒,那邊兒的鎖龍井,鎖的不是真龍,卻是惡蛟。有一尊真龍路過,定然又有不少麻煩事。”
劉清暗自點頭,古時那最後一位人皇行走天下,鎮九澤而治水,斬蛟無數,人世間四處都有鎖龍井。
青龍可憐兮兮,哪兒有那合道大妖的氣勢了?跑去兩個小姑娘那邊兒,咧嘴一笑,自我介紹道:“我叫春熙,以後多多關照啊!”
……
一個換上一身白衣的劍客,身旁有個少女,還有一個粉衣女童。
小舟無帆,卻行駛極快,半點兒不亞於渡船雲海穿梭。
凡龍族,入水便可陡增數成戰力,更何況這真龍了。
一個合道大妖拉船,除卻那雷部眾神,極少有人有這待遇了。
倒也不是劉清逼著春熙,只是相較於劉清,溪盉好像對於妖類,更有一份天然壓勝。
結果等溪盉曉得她眼中的四腳蟲是真龍以後,就讓春熙拉船去了。
小舟逆江水而上,瞬息便是幾十裡地。所過之處既無波濤洶湧,更無人有本事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