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桷也楊鏵對視一眼,嘴巴兩嚼,嚥下包子,齊身起立,對著劉清抱拳。
這兩位新衙門的點檢大人,都是盤踞秦國,根深蒂固的家族。光說一個成紀李氏,是比如今的秦國,年歲要大的。還有那負責監察百官的御史臺,權力不可謂之不大。
劉清一場破境那麼大的動靜,兩家人又怎麼能不知道?
李桷笑道:“到了劉先生家門口,沒去拜訪一遭,是李桷禮數不周。”
劉清搖了搖頭,神色古怪,“資質倒是不錯,都是金丹修士了。”
話音剛落,李桷臉上變顏變色,自個兒藏了這麼些年的秘密,就這麼給人發現了?
劉清卻接著說道:“不要緊,你們兩個金丹修士,別憋著欺負我家亭聲就行了。”
楊鏵一臉苦笑,心說陳山主有些不仗義了啊!你說李桷就說,提我幹嘛?
“早就聽聞陳山主年少有為,今個兒算是開眼了。”
李桷訕笑道:“劉先生,我們誰能欺負這傢伙啊?我倆才是從四品,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三品大員,朝天府首座。”
劉清笑著低頭,揀起那張堪輿圖。從圖上看去,四扶縣分別位列四方,扶舟縣在南,扶風縣在東,扶蘇縣在北,扶龍縣在西。
打眼一瞧,劉清就明白了趙氏意圖。
杜亭聲走過來,輕聲道:“師兄猜的不錯,我們此行,就是要挑選四座小嶽,拱衛京師,不置小中嶽,或者說,以京兆府為嶽。”
劉清笑了笑,“所以這是看上我這座大渺山了?”
杜亭聲苦笑著撓頭,“我可不會挖師兄牆角,另選便是了。”
若是在大渺山立山神,那整座清漓山可都在以後那位小南嶽山神的地盤兒內了,出門幾個閒逛,就到了清漓山。
不過也得有那個膽子才行。
劉清笑道:“可以啊,不過,山神廟可以立,但山頭兒還是我家的。”
可把李桷與楊鏵高興壞了,若是能確定下來小南嶽,他們可就能回去長安覆命,修整一段時間,把朝天府一應人等招募俱全,然後去李桷老家那邊兒,選小西嶽。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劉清可以確定,到時封神,秦國皇帝一定要想盡一切法子,把這四位山神給自己的親近之人,可以新任的人。
杜亭聲沉聲道:“可是……若真立廟於此,清漓山豈不是被……”
劉清哈哈一笑,拍了拍杜亭聲肩頭,笑道:“臭小子不錯,都知道向著師兄了。不過不用擔心,到時你師兄不敢說能號令群神,卻也是說殺就殺。”
說話時還笑咪咪看向那兩位點檢大人,後者不住點頭,訕笑不停。
此刻這兩位二世祖,心中皆是哀嘆不停。
辛辛苦苦這麼些年,好不容易熬到金丹境界,卻說不定連人家一拳都挨不住。
好像不是說不定。
擺攤兒的愣是沒聽懂這四人說的是個啥,但他聽到了,三個年輕人,一個三品官兒,兩個四品官兒,這可不得了。
劉清轉頭看向那攤主,問道:“老大哥也是大渺山搬來的?”
攤主長嘆一聲,緩緩點頭。
劉清便對著杜亭聲說道:“亭聲,回去於趙煬說一聲,大渺山可以當做你小南嶽立廟之處,但大渺山,還是清漓山管轄。且,不必強制讓山民搬離,牽山鎮這邊,ky,住,大渺山那邊,也可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