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阿橋已經在一旁,說著小賭怡情的話,開始坐莊下注了。
巷子口那一截院牆,黃衣小姑娘依舊趴在牆頭,一臉笑意,開心的不不得了,好久好久沒見著這麼些人了。
他看著劉清從牆邊走過,使勁兒伸長脖子,喊道:“劉清劉清,晚上我還去吃飯,吃你一頓飯,就欠你一頭妖,怎麼樣?”
劉清笑道:“一粒米一頭妖,你算算去,昨個兒你欠了我多少?”
小丫頭皺起眉頭,腦子裡盤算了一番昨個吃得飯,那米粒兒就跟頭髮似的,咋個數清嘛?
於是苦兮兮看向劉清,嘟嘴道:“你都是大高手老前輩了,怎麼就這麼跟我較真?米粒我哪兒數的清楚啊?”
劉清搖了搖頭,“那不行,殺妖一事,要記在賬上的。”
小姑娘只得雙臂環胸,說曉得了曉得了,你打架別輸就行了。
怪煩人的嘞!等我長大了,肯定會去殺妖,妖長了腿會跑,天下渡又沒長腿,跑不了,急個錘子。
漓瀟靜靜跟在劉清背後,兩人算是第二次一起走這條街,上次就是有幾個管不著眼睛的蹲在這裡吹口哨,當然也都已經捱了打。
今個兒就惹惱多了,大清早的,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橋頭酒鋪的板凳估計都給人搬出來乾淨了,全坐在兩側,準備看戲。
今日過來,漓瀟背劍站在劉清身旁,再無人敢對這個一身綠衣的女子,露出半點兒輕浮神色。
畢竟一路往南,一劍宰一個元嬰妖族,可是不多見。
宋巍緩緩走來,淡然道:“不是欺負你這個外鄉人,只是覺得一個能宰妖族天驕的角色,有資格能與我們切磋。”
其實宋巍暗中傳音道:“劉景舟與何雅茹的兒子,當的起宋巍問劍。”
劉清已經緩步上前,勾了勾手,示意讓宋巍出手過來。
後邊兒的喬阿橋嗤笑道:“姓宋的,就是臉皮太薄,想要幫人,還繞這麼個大灣兒。”
言袖沉聲道:“可輸了,也很丟人啊!”
喬阿橋搖搖頭,隨口道:“宋巍會全力出劍,誰輸誰贏,我可看不出,只知道兩人明面上都不會留手,因為這是起碼的尊重。”
陳船點了點頭,“贊同。”
喬阿橋氣笑道:“陳贊同,你押誰?”
這姓陳的傢伙,從小到大就是話不多,喜歡的就在後面加上贊同二字,不喜歡的,則是看著不說話。
天下渡幾乎天天都有這種聚眾鬥毆,互相問劍什麼的,所以並不稀奇。只不過這處鬧市,人極多,兩人在這兒打架,還是有些惹眼。
街道兩側,屋頂牆頭蹲滿了人,各式各樣的都有。
按喬阿橋所說,天下渡裡,年輕修士有三個小山頭兒。自己這個,最為沒規矩,他喬阿橋自然是老大。還有就是這宋巍領銜的一眾年輕人,行事中規中矩。另外一個小山頭,他喬阿橋都不得不承認,是最為天才,殺力最高的一夥兒,領頭人是不到四十歲的元嬰,叫陸道亭,不是劍修,卻有一把殺力極大的仙劍,且一身雷法霸道無比,反正喬阿橋自認為不是對手,
劉清抱拳道:“勝神洲劉清。”
宋巍見劉清不拔劍,自己便也沒拔劍,抱拳回禮,“天下渡,宋巍。”
劉清以心聲與漓瀟說道:“幫忙盯著,就看這在場眾人,誰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