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說奇了怪哉,怎麼在瀟瀟面前,我就跟個傻孩子似的?特別容易開心,特別容易身心放鬆。
枯坐一夜,次日清晨,劉清悄咪咪起身,御劍出了木秋山,結果張木流已經在等他。
說著是教拳教劍,剛開始的確有些樣子,可沒過多久,張木流下手越來越重,一拳下去便將人打昏,過去又踹一腳,醒了之後又一拳打昏,如此往復。
眼看那小子滿身血汙,張木流笑問道:“這麼好脾氣,半點兒不惱火?”
不等劉清回覆,張木流瞬身過來,一手抓住劉清腦袋,直往大澤中心的一座小島撞去。
一腦袋撞碎了大片岩石,劉清已然七竅流血,但還是艱難起身。
張木流落下身形,笑道:“與人對敵時喜歡藏拙?那也要看得清對方什麼是什麼存在吧?與我也藏拙,是怕一拳打死我?”
兩道青衫對立,間隔三十餘丈。
張木流大聲道:“臭小子,想帶走我女兒,那就拿出你最重的拳讓我見識見識!”
劉清笑了笑,伸手抹了一把臉上血水,輕聲道:“伯父,拳出不了。最重的拳,只會遞給敵人。”
張木流這個氣啊!心說你這點兒境界,最重的拳也就是給我撓癢癢啊!
劉清卻說道:“我知道前輩修為深厚,可我還是不能出拳,無關境界,可這是一種態度。”
張木流是真沒法子了,心說這小子對有些事怎麼如此迂腐?
沒法子,拋去一壺酒過去,“酒勁兒太大,小口喝著。”
劉清接住酒壺,滿臉苦笑,其實他感覺肚腸都已經被張木流打爛了,一口酒下去,不就成了一鍋湯了?
只不過還是笑著端起酒壺,強忍著那股子正兒巴經的肝腸寸斷感受,灌下一口酒。
一時間只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有如數柄飛劍翻來翻去的攪爛肚腸。
可劉清硬是沒哼哼一句。
足足過去小半個時辰,劉清臉上豆大的汗珠子直落,面色鐵青。
張木流卻小口抿酒,笑著說:“疼就喊出來啊,忍著作甚?”
劉清沒有回答,轉而說道:“伯父,相信我,若是有人要傷瀟瀟,必先踏過我的屍體。”
張木流微微搖頭,“怕的是你死了,也沒什麼用啊!”
拍了拍劉清肩頭,其肚中那股子不可言喻的劇痛緩緩消失,張木流笑著說:“我其實有三個徒弟,你來做最後一個,怎麼樣?”
劉清有些不知所措,有個偷偷看了許久的綠衣女子急急忙忙跳出來,沒好氣的:“傻子!快答應啊!”
可劉清卻苦笑著說:“我當的起麼?”
張木流沉聲道:“我說當的起,就當的起!”
劉清退後三步,跪下磕頭:“劉清拜見師傅。”
張木流笑著將其攙起,遞去了一道逍遙巾,輕聲道:“怎麼說呢,我算是儒家弟子,也算是道門弟子。這逍遙巾,是個老傢伙給的,我從未叫過他師傅,現在也叫不著了,你日後要是路過南山,一定要上一趟山,繫上這道逍遙巾,自會有人帶你去敬香。”
頓了頓,左手探出,雙指夾住一本飛劍,笑道:“這劍從我微末之時就陪著我,名字叫道門,也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