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懶得搭理那三個女子,還好,再堅持最多六七天就能到棲霞洲,到時哪怕要價再如何貴,也得買一張頭等船票。
不一會兒,侍女拿著酒葫蘆走來,恭恭敬敬遞給劉清,小聲說道:“公子,酒水沒法兒多給您,不過我也夠數兒給您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如若是那個管事去打酒,一斤就成八兩了?
某人哈哈一笑,搖頭道:“姑娘,要是你當家做主,肯定是個良商。”
侍女臉色羞紅,低頭笑道:“那就仰仗公子吉言了。”
這會兒那三位女子又開始說著,“瞧瞧,油嘴滑舌的,連侍女都不放過。”
劉清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轉頭一抱拳,無奈道:“煩勞三位姑娘以心聲交談。”
這人咋還偷聽人說話呢?
白衣女子面露尷尬神色,訕笑道:“不說了,不說了。”
三位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埋著頭小步跑回船艙。
說話都給人聽見了,真是羞死人。
這下子總算清淨了。
獨自一人船頭飲酒,沒來由就思緒萬千,忽然就想到先生說的,小說家都比較短命。
先生曾說過,子時一過,人若是還不睡覺,獨身枯坐,便會忍不住思緒萬千。那些個寫話本小說的,往往都是後半夜才文思泉湧,以至於個個與蜀國特有的執夷似的,眼眶烏黑。那些個修士小說家還罷了,市井當中的,有極多是等人發現時,都臭了。
此刻抬頭,看著七月十四月夜當空,渡船於海上疾速穿梭,瞬息就是幾十里路。天上水中各有一月,光華湧動,星光燦爛,作作有芒。
清晨時分才回到船艙,也沒打算去那方寸臥房,就在幾人共用的客房落座,取出得自齊遠的一套茶具,從楚續那裡順來的小神峰,就開始泡茶了。
那個瞧著有些神志不清的女子,緩緩走來,徑直落座於劉清對面,直愣愣看著劉清好半天,開口道:“能……給我喝一口麼?”
劉清額頭一抹金光瞬間滑過,心中便有些嘆息。遞去一杯,笑著說:“你不怕就可以喝。”
女子燦爛一笑,小聲道:“她們……怕,我不怕。”
說話時有些結巴。
劉清笑問道:“你為何不怕?”
女子燦爛一笑,指著自己心房位置,又指了指劉清,將茶杯推過去,咧嘴道:“孃親說了,面由……心生。”
劉清又笑著倒了一杯茶過去,方才以神眼探視了一番,眼前女子心境純潔無垢,只是生而便內竅阻堵,心智不全。
女子打了個飽嗝兒,咧嘴問道:“公子去哪兒啊?可以到我家去做客的,我叫林眸,公子叫什麼?”
劉清剛想開口,一個白衣女子嗖一聲跑過來,一把將林眸扯去自己身後,瞪著劉清,怒喝道:“登徒子,少打我大姐主意,否則我跟你拼命。”
年紀小一些的女子也趕忙出來,二人護著林眸,就好像劉清是個十惡不赦,作奸犯科的歹人似的。
無奈收了茶具想走,結果那白衣女子不依不饒,喊道:“解藥呢?”
劉清直翻白眼,沒好氣道:“我要是想拿你們三個凝神,還用得著下藥?豆腐腦和著屁捏成的境界,我用的著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