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冬看的眼珠子也不轉,而黃芽兒由始至終就只看了一眼李乘舟,反倒是一直盯著劉清。
在她眼中,那個泰然自若的青衫少年,總有一天也會如此,不,會更甚許多。
劉清是真的沒覺得此山過於高,自己無力攀登,反倒覺得有人給自己指了一條路,這條路或許無法通天,可是能看得極遠極遠。
一條金丹境界的惡蛟由打下游逆流而上,似乎要跟李乘舟拼死一戰,可後者只是將河水挑動一番,惡蛟已經有些吃不消。心中才萌生退意,一柄木劍已經到了近前,李乘舟以劍身拍向蛟龍頭顱,一陣轟鳴之後,蛟龍便昏死在岸邊,一動也不動。
李乘舟從袖口變出一隻琉璃大盅,捻起那巨大蛟龍的尾巴,往琉璃盅一塞,那頭蛟龍就變得通體泛紅,小泥鰍似的。
李乘舟擠出個笑臉,屁顛顛跑去槐冬面前,笑盈盈開口:“小槐冬啊!你要是跟我走,不光能學會像我方才那種神通,這小泥鰍我也送你了。”
槐冬瞧著喜歡極了,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了看劉清,待後者點頭後,她才笑著接過琉璃盅。
餘衫這個當苦力的又把幾人送回劉家宅子,李乘舟帶著劉清瞬身到了一處不知名山巔,山巔之上的雪下得更加猛烈。
老道士將酒葫蘆遞過去,少年人卻擺了擺手,笑著說:“我其實酒量很好,打小就好,可就是不太愛喝。”
李乘舟笑著開口:“哪兒有劍客不飲酒?以後獨行在外,你一定也會是個酒鬼。”
劉清欲言又止,老道士便笑著說:“是不是想說,對你如此幫襯,會不會冷落了餘衫?”
少年搖了搖頭,“不是,餘衫不會這樣想,我更不會這樣想。若是我有個師傅,能幫到餘衫,我只會替他開心。”
李乘舟抿了一口酒,隨口道:“修行是登高望遠,走的越高,其實愈發覺得自己渺小。舉個例子,就如同你登山之前,只覺得山高入雲,可現在呢,你看看周遭,心中如何想?”
劉清脫口而出:“青天之下。”
老道士嘆氣道:“是時餘方少年,意氣甚銳。”
少年人微微一笑,“老前輩現在也不老的。”
李乘舟翻起白眼,沒好氣道:“滾去破境!”
眼前忽然一變,少年人重回霧溪河畔,他看著皚皚白雪,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意氣正銳!”
話音剛落,劉清原地佇立,天空雲頂不見電光,唯有一聲悶雷炸響,好似在為某人賀。
山巔之上,李乘舟微微驚訝,“好小子!”
一股子磅礴之氣彙集而來,肉眼雖不可及,可劉清明明白白感受得到。
思量再三,少年人並未吸取,而是將背後長劍扯下,輕聲道:“吃了它們。”
長劍猛地冒出青光,脫手而出,於前方不遠處飛了個來回,再到劉清手中時,劍刃再次少了許多鏽跡,劍身的青色緩緩退去,那些古怪文字瞬間爬滿黑色。
少年人猛地出拳,已經隱隱有拳罡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