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和平:“月亮不太對?”
他思忖幾秒,當即表示,“我來。”
別看黎和平退休之後吃胖了許多,但身手完全不虛,三下五除二就上了樹,把小男鬼擠到一邊,自己撥開樹葉往天上看。
可憐小男鬼縮在一旁,抱住了另一根樹枝,問:“是不是不太對?還沒有到犯規的程度,但我看那月亮,跟平時看月亮的感覺很不一樣。它有點、有點……”
黎和平沉聲:“有點大,還有點冷。”
驀地,黎和平突然想到什麼抓住燕月明的手,飛快地帶著他跳下去。燕月明差點踉蹌一下,好不容易站穩了,忙問:“老師怎麼了?”
黎和平:“你還記得山村喜宴裡的月亮嗎?你物件掀了它蓋頭的那個?”
燕月明心裡咯噔一下,“是那個月亮?”
黎和平又往出站了些,徹底離開了樹的範圍,再望向天上的月亮,“你看,這裡看月亮就是正常的。以我的經驗判斷,此月亮非彼月亮,我們在樹上看到的那個月亮就是縫隙裡的月亮,這意味著——以這棵樹為原點,這裡馬上就會出現一道縫隙的出入口。你再在這兒站著,可就要掉進去了。”
“難道說大黃已經掉進去了?可是出入口不是還沒出現?”燕月明愈發著急起來。他小姨上次就是在這裡掉進了縫隙,至今未歸,現在大黃又……歷史可不興這麼重演啊。
黎和平搖頭,仔細在院裡走了一圈,道:“這裡應該沒有其他的出入口,它不該掉進去才是
。”
那麼問題又繞回來了,大黃既然沒掉進去,又去了哪兒呢?
黎和平已經託人去查監控,大黃是在氣相局登記過的狗,想要調監控查它的行蹤,並不難。甚至可以說,氣相局也高度重視,兩人還沒發現什麼新的線索,搜救部的人就來了。
來人是四分隊的副隊長董曉音,一塊兒跟大黃追捕過鴆的熟人。
“沒有給它裝GPS嗎?”董曉音開門見山。
“大黃戴不住。”燕月明解釋道。大黃是一條追逐自由的狗,GPS這種東西在它身上存在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分鐘。
這時,監控的結果也出來了,直接發到了董曉音的手機上。
燕月明湊過去看,發現大黃確實進了和平街14號。大約在裡面轉了半個小時後,又爬上了樹。沿街的監控拍到了抖動的樹梢,還有隱約可見的黃色身影。緊接著,大黃又從樹上跳到了院牆上,再從院牆跳到了后街,消失不見。
董曉音:“沿路的監控還在調。從這份監控的時間來看,它在你們來這裡之前剛剛離開。而且它在叫,跑動的速度也很快,我贊同燕月明
  的想法,它或許發現了什麼。是月亮的異常,或者,乾脆是鴆又出現了。”
“副隊。”
董曉音帶來的其他兩個搜救隊員也快步從街對面跑過來,他們跟附近的商家打聽過,確實有人聽見了狗叫。
她越說,燕月明的心就越往下沉。
從現有的線索來看,大黃的突然失蹤絕不可能是意外。是他倏忽大意了,或者說沒有足夠地關心大黃,怎麼就忘了,對於鴆來說——大黃也是一個絕對的排名前列的報復物件?
這可是在上方城裡一路把鴆從城內攆到城外,又逼迫他不得不撕開縫隙逃跑的神犬奇兵,鴆能不恨它嗎?而且鴆這個人,陰險狡詐、卑鄙無良,他殺不了人,還不能對付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