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煙雖與滅世黑蓮合為一體,但目前依舊是神識意識與黑蓮獨立執行,暫不受黑蓮控制。所以此前她不願意收回黑蓮之氣救菲絮並非是受黑蓮黑化的控制,迷失了心智,而是一時氣不過罷了。玄冥教前後被五大門派兩度攻山,險些二度被滅,對她的心靈打擊和觸動絕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尤其是不改初心的堅守二十年,換來的依舊是偏見,歧視,懷疑和被殺戮的結局讓她開始重新審視為人為事的原則,她不斷的自問是否還應該遵守父親母親的遺訓,是否還需要繼續堅守。
她心底有一個隱隱的聲音不斷呼籲自己,如果被現有規則所不容,就重新建立規則,作世界秩序的制定者。就在反覆思索何去何從之時,錦瑤前來請求母親救治菲絮時,她想到自己養育在身邊的待之如子的孩子浩軒還有煥奕隨便輕信旁人,輕而易舉同玄冥教反目成仇。而自己最寵愛的菲絮,危機時刻的選擇也是站在了自己對立面更是氣憤難平,對她來說是一種不可原諒的背叛,所以她一氣之下拒絕了錦瑤的請求。但當莫月歆也上來求情之時,她心裡還有幾分憤懣難平卻也有幾分動搖,但嘴上還十分決絕,她想讓月歆這個最懂她的妹妹為自己找一個理由,卻沒想月歆沒有多言,帶著錦瑤離開了。再次得到資訊之時居然是她轉移了菲絮的黑蓮之氣,險些身銷魂散。
她聽到這個訊息後心中一顫,那份掙扎和鬱憤瞬間全無,便迅速前往清水濱,看到身體正在虛化的妹妹還不猶豫的冒著被黑氣反噬的危險吸回黑氣,更是耗費大量修為恢復了莫月歆的身體。最後卻只後的的妹妹迴光返照後的一個請求。
她望著眼前的莫月歆想到的四父親母親當年耗盡渾身氣力送出他們姐妹二人的最後一句話:“煙兒,照顧好你妹妹。”可這二十年來狀況恰恰相反,一直以來都是月歆在照顧自己,守護自己。所以他二話沒說便答應了妹妹最後的遺願。
同時她早就知道莫靖天救下了煥奕,得知菲絮重傷昏迷不醒便猜到必是浩軒將她送回求救的,她余光中看到偏房視窗的三個陰影,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所以在莫月歆斷氣後,答應她最後的請求,便果斷轉身離開,看似無情,實際上她想把哭的空間留給這幾個孩子,而自己將淚水咽在心中。
莫懷遠聽聞莫月歆的訊息也火速趕來,但還是沒能看到月歆師妹的最後一眼。他一進房間,看到浩軒和寰宇跪在地上流淚,煥奕趴在地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雙手握著月歆的手大叫母親,錦瑤默默站在他的而身後不斷擦拭淚水,莫靖天則一言不發,低頭看著懷中的莫月歆。莫懷遠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見此情景寄的反嘔一口鮮血。
他極力調整了一下狀態,頓了頓嗓子說道:“靖天,節哀,我又要是相商,隨我到三清殿。”莫靖天抬頭望了一眼莫懷遠,面色枯黃,印堂處一團黑氣,心中一沉。直覺告訴他莫月歆的離開只是一個開始。他緩慢放下莫月歆的屍體,說道:“錦瑤,安置好你歆姨的屍體,三日後舉辦玄冥大葬禮,你們三個隨我來。”
“是”浩軒、寰宇點頭應道,他們準備扶起煥奕一同前往,不料卻被煥奕甩開胳膊說道:“我哪都不去,我就要在這裡等母親醒來。”,
莫靖天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也罷,隨他吧,你們兩個過來。”
浩軒和寰宇雖不知道此事莫懷遠和莫靖天叫他們過去所謂何意?事已至此,現在興師問罪似乎也已經晚了,但他們同樣預感到,一切都只是個開始,似乎還有更加恐怖的事情等待著他們。
衝破心蠱的浩軒腦海中迅速捋順了這幾個月的種種事情,得出一個結論:“受制於心蠱,中成大錯,不可原諒。”他此時對菲絮,對玄冥教滿是愧疚,所以進入三清殿便直接跪下,一副聽候發落,死而無悔的表情。
“大哥,你這是?”寰宇剛要發問便迅速明白其緣由,也俯身跪下,對於他來講,雖然始終相信父親的為人,玄冥教的立場,但他強行破除混元陣法,害父親重傷,更是令玄冥教數百名弟子喪生,他並沒有實現他要保護好玄冥教的諾言。
莫懷遠坐在三清殿正位,噓聲說道:“靖天,給他們講一下當日蒼龍山莊你與旻宣王所談之事吧,雖然真相已明,但你們爭論的這個問題他們需要知道,更需要作出他們的判斷。”
莫靖天說道:“事已至此,我和旻宣王爭論了什麼已經不在重要,而且現在我對自己性本善的立場也產生了懷疑,既然立場已經動搖,何必重現此爭論。”
莫懷遠咳嗽了兩聲,說道:“好,既然你立場動搖,你就用旻宣王當日之言辭和我爭論一場怎麼樣?”
莫靖天說道:“大師兄,你現在的身體不宜多言,我重現當日之景便是”
莫懷遠說道:“不,理越辨越明,我想和你便,宣王,你深夜前來所謂何事?”莫懷遠迅速進入莫靖天當日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