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些長工會住大通鋪,沒想到他們睡在地上,就鋪了點稻草,看起來就覺得渾身的不舒服。
看著老四他們躺下,南風珏坐在那兒,總覺得身上奇癢無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想的,怎麼著都躺不下。
“你怎麼了啊,累一天了躺著歇會,明天一早還得起來趕工呢。”
老四抱著胛子看著南風珏,迷眼不睜的說了一句,翻了個身轉身就睡了過去。
聽著工棚裡面鼾聲如雷的,南風珏更是一點睏意都沒有,像他以前睡的錦棉綢緞,一點聲音都沒有,現在說的不好聽的,就好像進了牲口圈了。
南風珏起身走到外面,知道把頭特意的交代不能亂走,他也沒出去,看在外面的牆上,看著微弱的月光,沉沉的嘆了口氣。
“陛下,夜深了,您吃口東西早點歇著吧。”
月香走進來,看著慕清染還是坐在窗戶邊發呆,滿眼擔心的看著她問著。
慕清染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的,也沒有跟月香說話,只不過剛才擔憂的眼神變得更加嚴重了些,仔細的看好像有淚水在打轉。
“紅纓帶著人已經朝嶽芷那邊追過去了,放心吧,不會找不到的。”
月香端了碗銀耳蓮子羹放到慕清染的面前,看著她的眼神,不由得心疼起來。
銀耳蓮子羹是她最喜歡喝的,可是就算是做的在好吃,她現在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走了,他對我失望了吧。”
慕清染現在也不自稱朕了,語氣也是憂傷無力。
“一定是這樣的,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女帝又如何,沒有了他,後宮三萬人也不過是行屍走肉般。”
慕清染說著就看了眼銀耳蓮子羹,嘆了口氣,抬眸看著月香。
“去給我換一碗芝麻糊來。”
“陛下想吃奴婢這就去弄。”
月香聽著慕清染要吃東西,趕緊跑出去,連銀耳蓮子羹都忘了撤下去。
慕清染喝了幾口芝麻糊,雖然不及那個小攤老闆做的好吃,可是這個味道卻也是讓她的心裡面平靜了許多。
“行了,你先下去吧。”
慕清染看著月香淡淡的說著,突然間話題一轉,似乎是想到什麼,猛的起身來回走了幾步,看著那個眼神,倒像是再想著什麼。
“陛下……?”
月香被慕清染突然這樣,嚇得不輕,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試探性的叫著慕清染。
慕清染兩手一拍,好像想到了什麼,趕緊走到銅鏡前,讓月3香替自己換裝。
慕清染和月香兩個人一身男裝出現在京城的街頭,深夜裡很少有人出來走動,除了晚風,整個街道空蕩蕩的,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每走一步,都能清晰的聽到腳步聲被放大很遠。
“陛下,咱們深更半夜的跑到街上來幹什麼啊,就算是攝政王,也不會半夜出來閒逛啊。”
月香越想越不明白,看著慕清染一臉認真的樣子,也就沒有多說話,緊緊地跟在她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