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全城尋找,要秘密進行,可是太過秘密就根本找不到人,所以沒出一個時辰,攝政王留書而走的事情在京城傳開。
南風珏坐在不起眼的小攤面前,看著不遠處過來的官兵,他起身搭了條毛巾在身上,開始擦著桌子,招待著客人。
就他這身短打,再加上不修邊幅的模樣,任誰也看不出來這是攝政王啊。
官兵也沒可以停留,四處瞄了一眼,從他的身邊走過去,就直接去了前面的街道。
“要我說呀,這女帝還挺擔心攝政王的,你看看,這才留書多長時間啊,就開始滿京城的派人找。”
攤販老闆看著南風珏說著。
南風珏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多說話。
“你是哪兒的人啊,我見你話少,怕以前不是做夥計的吧,家道中落還是路途遇到難事了?”
茶攤的老闆看著南風珏,上下打量著,看著他舉手投足都端著不緊不慢的勁兒,根本不像是粗使夥計或者是窮困人家出來的人。
“遭了難,承蒙老闆收留。”
南風珏的話不多,簡短的話語透著幾分客氣,又多了幾分清冷。
“咱們這個巷子啊,平日裡來這兒的都是窮人,沒什麼忙的,給你留下來,就是看你可憐,但是沒想著你能幫多大分忙。”
茶攤老闆快言快語的,抬眸看著他,也沒有一點的躲閃,有什麼就直接說什麼。
“無妨,能有個容身之地,我也會記得老闆的恩情。”
南風珏說著就開始幫著收拾桌子和擦著凳子,他特意選了個離芝麻糊那個攤子遠點的茶攤,以免被他認出來,畢竟那天在天香閣外面,他也是過去湊了熱鬧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也別忙活了,早上沒什麼人,坐那歇著吧,等晌午那些長工們下了工回來,都會來這邊喝杯茶,到時候你再忙著。”
茶攤老闆端著一盤茶葉在那塊挑選著,仔細一看,都是些陳年碎茶,往外面挑的,是那些壞掉的茶葉。
“這茶還能喝嗎?”
“能啊,就這樣的茶葉,一文錢一碗他們搶著喝,一群窮苦人家出身的長工,你還能指望他們能喝上什麼上等好茶,就算是咱們這裡賣他們也不喝啊。”
“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南風珏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別的。
“這做生意啊,不是什麼好賣什麼,是路過什麼樣的人,你賣什麼,我這個茶攤要是開在城樓底下,嘿嘿,不說別的,天天上等貢茶我在那兒供著,一個元寶一碗,都不會有人覺得貴,這是為什麼呀,因為那邊有走的都是京官,個個的有錢,誰會在乎這倆錢。”
南風珏笑了笑,以前聽父皇說過,要想長見識,就得多跟做生意的人聊天,可也不能全聽他們的。
做生意無論大小,全憑一張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聽十分信三分足矣,如今看來,父皇說的一點都沒錯,還真就這樣的道理。
“這東西在他們眼裡,就是上等茶葉,我為什麼呀,家窮啊,買不起茶葉,但凡有點茶葉沫子,他們都覺得是香的,誰還管陳茶舊茶,只要不出人命,都是好茶葉。”
跟著他乾巴巴的坐了一上午,聽著他南扯北扯得,但是聽來不少的新鮮事兒。
到了晌午的時候,果然跟著那個老闆說的一模一樣,呼呼啦啦來了一大群長工,身上穿著短打,渾身是土的走到茶攤前面,來得早的坐在凳子上,來的晚的端了一碗茶蹲在一邊,喝的也是痛快。
“今兒那個魚我說就拿回來,你偏不信。”
“拿什麼拿啊,真要是衝撞了什麼,咱們怎麼能順順利利得出來,這水下你還以為好乾?”
兩個人閒聊著,後面說話的那個人打了前面那個人的腦袋,抬手就給就他腦袋一下,隨手就把茶碗扔到桌子上,滿臉不願意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