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很簡單的道理,並不適用於所有生靈,而是隻屬於人類的“禮義廉恥”。
現在沈緣強行把這些規矩套用在豬崽身上,他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顯然,天蓬也是反應了過來,吭哧幾聲,滿眼憋屈道:“你這是要教我做人?”
他本是天上仙,如今墜凡塵。
曾經是個水軍元帥,此刻變作了妖物,這都是大天尊的安排,天蓬也就認了。
現在倒好,這青年居然想要像大天尊一樣,也要來安排自己!
越想越氣,豬崽終於悲憤道:“你憑什麼,我又不是人!”
沈緣沉默片刻,垂眸看過去,輕聲道:“就憑你欠我一個人情。”
“我欠你大爺!”豬崽被氣笑了,正準備破口大罵,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它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盯著青年那張俊秀的臉龐,渾身突然顫抖起來。
一雙漆黑的眼珠子裡,突然湧現出濃郁的期待,其間又摻雜著些許小心翼翼。
“我……你……她……”
它不敢問出關於嫦娥的事情,只因其已經無法再承受一次相同的打擊。
按照正常情況,沈緣應該淡淡的點下頭,給對方服下一顆定心丸。
然而青年依舊是那副漠然的樣子,氣的天蓬牙癢癢,忿忿道:“本來就是你造的孽,頂多也只能算彌補,算不得恩情。”
沈緣轉過身朝遠處走去,沒有理會對方心虛的嘴硬辯駁,輕聲道:“我說算,那就算。”
豬崽趴在原地猶豫片刻,用蹄子扒拉著泥漿,咬咬牙,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
月色下,一人一豬悠閒漫步。
當然,悠閒的只有前者,至於後者,此刻近乎餓到暈厥。
透過窗戶,豬崽死死盯著兩側的屋子,它口中蓄滿了粘稠的唾液,如果不是有青年在前方,它早就撕爛那紙片一樣脆弱的薄木門,將整個村落吃個一乾二淨。
“你傷一個人,我卸你一個腦袋,試試?”
沈緣漫不經心的回頭瞥了它一眼,豬崽頓時縮了縮脖子,出奇的沒有開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