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豬妖並不願意接觸沈緣,它甚至都不想看見對方。
可惜掙脫不得,它胡亂蹬了蹬小短腿,便乾脆的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的盯著腳下惶恐的母豬。
過了許久,豬妖嚥了口唾沫,終究是扛不住那火燒火燎般襲來的飢餓感,開口道:“餓……”
沈緣搖搖頭:“人家養的豬,你要吃,就得先付錢。”
聽了這話,天蓬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嗓門突然高昂起來,尖叫道:“我哪有錢!何況我他孃的現在是妖,妖吃東西,哪有付錢的道理!”
沒等它嚎完,一記巴掌已經拍在了它的腦門上。
沈緣瞥了它一眼,淡淡道:“你怎麼就是妖了?”
聞言,豬妖怔怔看過去,然後晃了晃小短腿,把那蹄子伸到青年眼前:“你瞎?”
大天尊承認它是神仙,它便是神仙,大天尊讓它做妖怪,它也就只能做個妖怪。
天蓬早已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根本懶得費半點口舌去爭辯,它現在只要吃個肚飽,至於別的事情,則是什麼也不願去想。
像是看出了這頭小豬仔的心中念頭,沈緣轉過身,徑直拎著對方出了豬圈,平靜道:“想吃飯,就先幹活。”
“幹活?替誰幹?”
豬妖瞪大眼睛,又嚎叫道:“你想要我幫你做事?”
沈緣隨手將其扔在地上:“替你自己幹活。”
黑瘦豬仔剛剛落地,便是瘋了般想要衝回豬圈,此時此刻,對它而言,那幾塊鮮美的肥肉比什麼都重要。
然而它沒能衝出三步,便被沈緣一腳給勾了回來。
在這個強悍無匹的青年面前,別說它已經投身豬胎,哪怕它還是那個威猛的天蓬元帥,照樣也沒有反抗之力。
“你到底想幹嘛!”
黑豬崽渾身緊繃,對著他呲了呲獠牙。
俗話說得好,士可殺不可辱,在它眼裡,現在沈緣的一舉一動都是在玩弄自己。
一尊天下頂尖的行者,非要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和它一頭小豬妖過不去,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沈緣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它。
吃飯要付錢,賺錢靠幹活,哪怕餓到頭暈目眩,也不能對懷胎十幾月才產下自己的母豬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