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上來的?”
看見這條黑色細犬,楊嬋瞬間又變回了那個神色平靜的姑娘。
她不嗔不怒,安然而立,恬靜的宛如一潭死水。
彷彿任何事情都激不起她心中波瀾。
只有沈緣清楚,對方這副模樣完全就是裝出來賭氣的。
就像那小姑娘似的,家裡人越管束的嚴,她便越不服氣,可又想不出辦法來反抗,便只能擺出這副姿態。
你不是要我乖巧麼,那我就乖巧給你看看。
想看我笑是吧,好啊,標準的溫潤淡笑,弧度都不帶改變的。
反正大人說什麼,她全部都照辦,卻偏偏要露出一絲異樣來膈應你,就是要故意讓你知道這是裝出來的,你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也正是沈緣覺得她太過稚嫩的原因。
完全就是個幾百歲的叛逆期青春少女。
如果換作自己,沈緣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討好的二郎神,直到對方徹底放鬆警惕,再借著三聖母這個身份,還怕做不出事情來?
“回稟三娘,真君傳來訊息,末將是奉命行事。”
黑色細犬輕聲說著,眼神卻始終盯在那青年的身上。
它能感覺的到,對方距離合道華山已經只剩下一步之遙,不能再繼續等下了!
念及此處,哮天犬驟然抬起爪子。
就在這時,楊嬋卻是瞬間拔出長劍,冷冷道:“你上來試試?”
哮天犬眼中掠過忌憚,隨著而來的是濃濃的急切:“三娘,華山……”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的華山。”
楊嬋靜靜注視著它,打斷道:“我想送給誰都可以。”
聞言,黑色細犬急的原地打轉,它露出獠牙,突然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以神念互動。
在它身後,一道修長筆直的虛影緩緩湧現。
只見男子面容英俊,一身貴氣的鵝黃打扮,腰挎玉帶,足蹬金靴,最顯眼的則是他手中那柄猙獰的兩刃三尖刀。
男子站定,垂眸俯瞰過來,噙著睥睨一切的霸道。
在他的注視下,楊嬋埋著腦袋,看似倔強的強撐著,卻又下意識朝沈緣旁邊退了兩步。
然而,就是這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沈緣能感覺到,二郎神的眼中瞬間多出了一抹冷厲。
“真君,您都聽到了,三娘這話顯然沒道理。”哮天犬吐吐舌頭。
“憑什麼沒道理,玉皇大天尊賜給我的,難道我不能做主嗎!”楊嬋提了提嗓音,眼神卻有些心虛,她心中清楚,大天尊賜下華山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安撫她這位兄長,跟她其實沒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