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如發聽到何老三終於答應可高興壞了,牛車都不用何老三趕,直接讓衙門的差爺就趕著,又讓人牽了兩匹馬過來,他騎一匹,何老三騎一匹,何老三示意阮西西和倆小不點一起上來,於是一匹馬四個人一起浩浩蕩蕩的在衙差的護衛下到了應德樓。
阮西西和弟妹一樣都是第一次騎馬,格外的新鮮,搖搖晃晃的,差點跌下去,不過男人大手一撈就把她給撈回來了,男人怕她再摔下去把她和弟妹牢牢地扣在懷裡。
好在弟妹還小,一匹馬也勉強能擠得下。
不過耿如發還是提議讓自己帶著弟妹,只是卻被倆小傢伙給拒絕了。
倆小傢伙可沒忘記這耿如發連惡霸都怕,哥哥在還好,哥哥不在,他們心裡沒底氣。
轉眼便到了應德樓,應德樓的夥計遠遠看到騎馬而來的耿如發,忙不迭的打招呼,耿如發把馬交給了應德樓的夥計,然後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上樓。
夥計見耿如發對何老三和阮西西他們這麼客氣,心裡認定何老三隻怕是哪個村子出來的土財主,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引著去了最豪華的包間。
耿如發大手一揮:“把你們這兒最好吃的都給我上一份。”然後夥計便咧著嘴離開了,沒一會兒,換了一個年紀小一點的夥計上了一壺茶,又仔細的擦了一遍桌子,才退出去。
等待的時候,耿如發也不敢怠慢,小心的賠著笑,說著自己對何老三的感激之情,以及自己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當年他進京趕考,路上遇到劫匪差點被殺了,是何老三關鍵時候出現救了他一命,見他身上的財務都被劫匪搶走了,何老三還把自己僅剩的銀子和乾糧給了他。
耿如發也不負所望進京之後中了進士,還做了一個小小的京官,只可惜讀書尚佳的他卻不善於處理官場上的關係,沒多久便得罪了人還落魄入獄。
後來是他養父也就是耿老太爺散盡半數家財才撈回一條命,回來之後,他著實頹廢了一段日子,後來才逐漸走出陰影,然後藉著養父的關係在縣衙謀取了一份師爺的職位,說是師爺,其實大部分都在縣老爺的後宅幫他教授那些孩子,不過因為教書育人不錯,也得了一些賞識。
耿如發說的時候語氣輕鬆自在,可是也難免流露出頹廢哀傷之色,看得出他心裡其實並沒有真正放下,只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
說完自己,耿如發又把目光轉向了何老三,還是頗為好奇何老三怎麼一身武藝卻沒有留下建功立業?
何老三倒是沒說太多,只是輕飄飄的一句:“人各有志,我可能就喜歡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說這話的時候,他特意的朝阮西西看了一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阮西西低下頭沒有回他。
這人,咋一句話都不離那些事情?
這還沒成親呢,就整日媳婦媳婦叫上了,自己才剛剛習慣,他又提什麼孩子?
哼,想的倒是挺美。
這時候,夥計們開始陸續上菜了,都是難得一見的好菜餚,別說是倆孩子了,就是阮西西也是頭一次見。
上一輩子她是孤兒苦中作樂捨不得吃啥好席面,這一輩子雖然已經努力改善生活,但是也只是比以前強一些,像這麼好的菜還是第一次見到。
見阮西西看到美食眼睛都放光了,何老三頓時覺得自己該努力賺錢,以後讓小媳婦每天都能吃到這麼好的美食。
一邊給小媳婦夾菜一邊給弟妹夾菜,何老三忙的不亦樂乎。
見小媳婦和弟妹吃的開心,何老三臉上的笑意也比之前多了。
吃到一半阮西西速度慢下來,也讓弟妹慢點吃,雖然桌子上的菜才吃了一半,但是吃的太快只會太撐,不僅不利於消化也不利於把桌子上的飯菜給解決。
一邊暗暗把手放在桌子下揉著肚子,一邊喝了一口茶水,阮西西打了個飽嗝,然後捏了話題問耿如發:“這麼一桌子菜得多少錢?”
“小嫂子不用擔心,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今日說好是我請,不會讓小嫂子破費的。”耿如發以為阮西西是擔心付賬的問題,趕緊表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知道吃這麼一桌子得多少錢,以後好努力地賺錢來吃。”阮西西糾正道。
“奧,這樣,這個我還真沒算過,每次都是記在耿家的賬上,不過大概得一二兩銀子吧。”耿如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