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帶著我來到一間由透明玻璃圍成的綜合辦公區,辦公區的裝修風格也是暖色調,銀灰色的圍格辦公桌,大約有三十多人在裡面辦公,四面牆上貼滿了各種標語,工作指示,工作目標,等。
我們穿過綜合辦公區,來到幾間由透明玻璃圍成的獨立辦公室前,在一間上掛著“外貿經理”牌子的辦公室前停了下來。
林主管先推開門進去,對著裡面說了一聲:“郝經理,剛才面試的那個人我帶進來了,她是面試外貿業務的。”
“讓她進來”。裡面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吳小姐,進來吧。”
我跟在林主管的身後走進去,發現這間外貿經理的辦公室有二十平方左右,右手邊靠牆放了一排沙發和一張茶几,對面窗戶邊放著一排樣品櫃,牆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寫著作目標,銷售業績的對比圖,還有幾張外國人的名人名言等條幅。
中間位置放有一張組合大班臺,一位年齡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電腦前忙碌著,看到我們進去,他抬頭看了一眼,視線在我的臉上短暫停留後,連忙又轉向了電腦。
從那短暫的對視瞬間,我敏感地察覺出他眼神裡透露出的不滿,這種感覺比那個小夥子表現出來的似乎還要強烈,複試還沒有開始哦,他就給我來了一個心靈預警,我不禁有點後悔不該跟著小主管進來,明知接下來的複試不會有結果,剛才在前臺處應該轉身離去,何必要自取其辱呢?“中年婦女”就那麼不受人待見嗎?
“郝經理,她來面試外貿業務。”小夥子走上前畢恭畢敬地說道。
郝經理頭都沒有抬,只是從喉嚨眼裡悶聲憋出一句:“讓她先等會兒。”
他的聲音很低沉,眼睛一直盯著電腦,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好的”。林主管指了指接待處的沙發,對我說道:“大姐,你先坐會兒吧,郝經理忙完了就過來面試。
“好的,謝謝!”
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騎虎難下,明知道不會有結果,即便是演戲,我也要配合著將全場戲演完,就算不是為自己找臺階下,多接觸不同的人,讓自己增加一點閱歷也不錯。
林主管出去後,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極不自在地等著郝經理來過複試。
他一直在電腦前忙碌著,眼角都沒有朝我這裡掃一眼,偌大的辦公室裡很安靜,我只聽得見郝經理敲擊鍵盤,以及點選滑鼠的聲音,其它能聽見的也許只有自己的呼吸聲了。
時間一分分地過去,郝經理只顧自地打電腦,完全忽視了我的存在,我就像空氣一樣被無視,而我也從起初的滿不在乎,只打算陪著他們走完過場就行,到漸漸地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短短几分鐘對於我來說就是在遭受精神折磨,我開始後悔自己為何要逞能?明知不會有結果,幹嘛要硬著頭皮跟著小主管走進來?難道就是擔心被人在背後議論情商低嗎?
如今坐在這間冷漠的辦公室裡想走又走不了,這種感受可比被人在背後議論難過多了,這畢竟是活生生的羞辱,別人在背後的嘲笑那只是個人的臆想。
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我無意識地咳嗽了一聲,並挪了挪有點發麻的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