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梁家的時候,溫靜語讓院子裡的人都留步。
她面帶微笑,絲毫不見窘迫。
肖芸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想把人留住又怕溫靜語心存芥蒂,見她堅持要走,也只能推著輪椅到門口相送。
“肖阿姨,今天謝謝您的晚餐,保重身體。”
很禮貌的道別,唯獨不說下次再見。
“靜語,這麼晚了,讓肖寒送你吧?”
“沒關係,打車很方便。”
溫靜語自動忽略梁肖寒那略顯陰沉的臉色,轉身就出了庭院大門,一抹煙青裙襬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還愣著幹嘛?!”
肖芸盯著自家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良久,梁肖寒像是遊魂歸位,反應過來後直接折回別墅,抓起車鑰匙又衝了出去,跑車發動的聲浪響徹整個北區。
小區路燈排列稀疏,光線只能用昏暗形容,梁肖寒把車速放到最低,生怕錯過她的身影。
最後他在南北區的岔路口看見了溫靜語。
這麼響的引擎聲,這麼刺目的車大燈,她愣是連頭都不肯回一下。
梁肖寒將車靠邊停下,還沒來得及熄火就甩上車門,大跨步朝著前方的女人走去。
“溫溫。”
他在身後喊,她卻依然不給任何回應,堅定地朝前走著,修長脖頸和脊背挺成一條直線。
梁肖寒沒了耐心,跑了幾步追上去,伸手緊緊抓住溫靜語的小臂,用了最大力道,也不管她會不會疼。
“鬆手。”
溫靜語眼底的情緒和她的語氣一樣,沉靜到可怕。
“不放。”梁肖寒的呼吸不太穩,似乎在努力壓著什麼,“跟我談談。”
溫靜語低頭看了看自己被他箍紅的手臂,心裡也清楚這是個把話說開的好機會。
“行,就在這兒說吧。”
梁肖寒見她態度有迴旋的餘地,便放輕了掌心力道,可依然不敢鬆手。
“剛剛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敷衍我媽,隨口那麼一說。”
“隨口說出來的才是真心話。”
“不是。”
溫靜語的眸子裡有薄薄笑意,臉上卻是一副將眼前男人從頭到尾都看穿的表情。
“那就怪了,你願意跟我結婚?”
半晌後梁肖寒才開口,眸光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