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連大氅都沒披,直接就奔著瀟湘館去了。襲人看他從床上突然起來,知道他經常性的發愣,也沒理他,沒想到這下,突然又不穿大衣裳,就跑出去了。
襲人拿著大氅在後面追,瀟湘館近在咫尺。寶玉走到門口,襲人才跑著追了上來。邊給她穿衣裳邊道:“二爺,林姑娘今天回林府去了”
“怎麼這麼快就回去了?”
“林府還有一堆的事等著林姑娘做呢!哪能總住在咱們家啊?”
寶玉只好道:“以前都不是這樣的,現在林妹妹也不能總住在這兒了。”
“林姑娘是林府的人,當初也是權宜之計,哄老太太開心的。”
寶玉落寞的道:“那我去找三妹妹。”
“三姑娘現在比誰都忙,她每天回來天都黑了,今天這個時候還沒回來呢!”
寶玉喃喃的道:“都有事情做,只有我是個沒用的。”
襲人一聽寶玉這是又發起了痴,就道:“誰說二爺沒用了,二爺這不是在讀書嗎?整個京都有那麼多人想去景山學院,都要等到明年,只有咱們二爺去的了,這不是二爺的本事嗎?”
不提景山學院還好,一提景山學院,寶玉更來勁了,看了看襲人,突然一笑:“景山學院,對!我是景山學院的學子,可她是景山學院的主人。”
“誰啊?二爺說的是誰?”
寶玉突然醒神:“什麼誰?沒有誰,我們回去吧!”說完自己扯了扯衣裳,率先往回走,襲人在後面跟著,心裡犯起了嘀咕。
寶玉回到自己的怡紅院,看著滿院子侍候的丫頭們,心裡一下子就煩躁起來。自己什麼事兒都要假手於人。再想想自己在學院裡一起學習的學子們,他們自己靠自己,什麼事都親力親為。相比之下,自己好像除了讀書,什麼也不會,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他回到屋內,心裡煩悶又無處訴說,他不是嫉妒姐妹們能幹,只是恨自己什麼都不會做。她不知道同樣是在府裡一起長大的,姐妹們那麼有本事,自己就不行。
寶玉鬱鬱寡歡,被襲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又因為寶玉去了景山學院去上學,不能帶小廝和書僮進學院裡,不知道寶玉在學院裡受了什麼刺激,自己什麼訊息也打聽不出來,因此整日懸心不已。
好在沒過多久就放了年假,寶玉不用去學院上學了。府裡也開始準備年節上的事,寶玉閒來無事,每日都要去王熙鳳議事的屋子裡聽王熙鳳理家。
去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去的多了王熙鳳就只能把他往外攆:“都這麼大了,怎麼還來聽這些瑣事。”
寶玉道:“我就是好奇,想來學學。”
王熙鳳笑著道:“你有那工夫啊,還是多念兩本書,或是去跟老爺學學祭祀上的事兒吧!要不就找琮哥玩去,這是女人的事兒。”
寶玉道:“鳳姐姐,姐妹們現在那麼能幹,就是學管家學的,我也要多學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