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賈政氣的胸脯起伏不定。惜春不為所懼的盯著他。要不是惜春是女孩子,怕是此時的賈政就要動手了。
賈政突然指著惜春,怒罵道:“你!你就是來禍害我的妖孽!我真後悔,當初同意把你放在榮國府裡養,真是罪孽啊!你就應該自生自滅……”
此時的惜春聽的目瞪口呆。賈政正在咆哮時,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的不是別人,竟是鄭嬤嬤。
鄭嬤嬤的眼疾被惜春請的大夫給醫好了,已經恢復了一部份視力,讓她不用再摸索著往前走了,此時的她目光如炬,腳步堅定,門開啟的一剎那,惜春覺得她像是從夕陽的光暉裡走出來的神仙。
賈政一時沒認出來,指著鄭嬤嬤怒罵道:“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鄭嬤嬤不慌不忙的道:“二老爺,可還記得奴婢?”
賈政看著鄭嬤嬤,眯了眯眼,然後瞳孔瞬間放大:“你!你怎麼還在這裡?”
鄭嬤嬤呵呵一笑:“讓二老爺失望了,奴婢還活著,而且一直生活在這府裡。”
賈政突然眯起眼道:“哪有主子說話,奴婢就隨便闖進來的?快來人,把這個眼裡沒有主子的老婦人趕出去。”不管賈政怎麼叫,都沒有人應聲。
鄭嬤嬤看了看惜春,惜春剛才被賈政的怒罵給嚇到了,又被鄭嬤嬤宛如神仙的出場給驚到了。此時心裡想著這下有好戲看了,臉上的表情卻還沒收回來,有點兒呆滯。鄭嬤嬤給惜春請了安,道:“小姐,受驚了。”
然後又對賈政道:“二老爺莫不是還如八年前一樣,打錯了主意。這裡是寧國府,不是榮國府,不知道二老爺這次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竟要攆走奴婢?”
賈政突然想到八年前,自己來寧國府做下的那腌臢事兒,當初自己就是被這老婦撞破後狼狽逃竄的。現在再見這老婦竟如同見了自己當初的狼狽像一樣。
當初自己以為的滴水不漏,到後來竟是以惜春出生,賈敬離家,草草收場。自己回到榮國府也被賈母關起門來狠狠罵了一頓。
賈政沒想到自己的一世清譽,竟要悔在這小丫頭手裡,自己本不想再理會的,但是後來她的母親竟自絕而死,她的死表面是上因為賈敬離家,她月子裡悲憤交加,抑鬱而死,實際上是自己當初為了大女兒元春進宮的事,忙的焦頭爛額,沒有時間顧及到她。
惜春的母親的死訊傳到榮國府後,賈政知道也只是做為小叔子悲嘆幾聲就完事了,當時的榮國府正沉浸在元春入宮做女史的喜悅中。相比之下誰也不會太在意一個堂嫂的生死。
賈政昔日做的事如臭水在深井裡沉寂,而鄭嬤嬤的出現,不僅要揭開深井上面的蓋子,而且還要放下一道光來照一照,讓眾人都知道他的醜惡嘴臉。賈政的心裡直突突。卻還裝做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