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算是聽明白了,賈政這是慫了,擔心自己會牽連到他。惜春在心裡暗罵著膽小鬼,自己卻大膽的向賈政靠進了兩步,目光堅定的盯著賈政,一字一頓的道:“敢問老爺,您是以什麼身份來教訓我的?”
賈政看到惜春的眼神,竟與一位許久未見的美婦一模一樣,賈政嚇的瑟縮了一下,目光躲閃。
賈政道:“我……當然是你長輩的身份。”
惜春笑了起來,那笑看起來無害又無辜,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淡淡的道:“那就是二叔嘍?”
賈政支支吾吾的道:“當……當然!”
惜春徐徐道來:“那二叔聽好了,我做這件事不是擅自修改律法,我只是在有些為國著想的人面前說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而那人比二叔更有魄力,也更有能力,是他把我的想法整理成奏摺,上表皇上。最後又得到了皇上的認可,這律法才得以修改的,而不是我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丫頭說改就改的。我只是無意中遇到了忠君的大臣,和能聽進去諫言的君主。”
惜春的話說的賈政心內大窘,這就是在說他沒有魄力,而且不忠於皇上,這話要是傳出去才是不忠於君主的大罪呢!
賈政面上淡定的哄道:“我不是說你做的不對,我是說,你以後在做這些事的時候能不能與我先說一下。由我來決定這件事要不要上奏皇上,這樣才能保咱們一家老小的平安。必竟凡是都要穩妥才行啊!”
惜春心裡冷笑,然後面上一笑道:“二叔還是沒聽明白侄女的意思,我說過了,我不是特意說的那些話,只是無意中說起的。”
賈政無奈的咬著牙道:“你所說的有魄力的忠君之人,也無非就是你姑父了。這件事成了,他能邀功請賞,不成就會把責任推到你的身上,到時候和你一起陪葬的只能是我賈家的人,而不是林家。”
惜春不敢置信的看著賈政:“二叔就是這麼想姑父的為人的嗎?現在事情成了,他是邀功請賞了,可是是給我邀的功,給我請的賞,二叔是怎麼看出來他給自己邀功了的,今天也沒聽皇上在朝堂上封賞姑父啊!”
賈政一頓,惜春繼續道:“而且當初我說過了,一旦要是成了,不用特意在皇上面前提起我。”
賈政更不是敢置信的看著惜春,惜春接著道:“但是姑父不僅提了,還給我請了賞,現在像這樣的君子不多了。”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賈政。
賈政想了想,只能從女子的德行方面入手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即便是得了賞賜又能如何,你沒聽見今天朝堂上的人在下面是怎麼議論你的嗎?”
惜春滿不在乎的道:“我管他們怎麼議論,我做的端行的正,還怕他們說嗎?”
賈政見惜春對自己的話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忍不住起身怒道:“你這是想讓整個賈家給你陪葬嗎?”
惜春道:“二叔錯了,我就是犯了王法,也用不到整個賈家來陪葬,一來,我是寧國府的人,而且寧國府只有我一個主人,我做錯了事,自然牽連不到別人;二來,二叔莫不是忘了,皇上修改的是什麼律法?”
賈政又被噎住,惜春淡淡的道:“有了這條律法,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決對不會連累不到二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