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洗漱過後鑽進自己的房間裡,只悶悶的不說話,薛姨媽追著兒子噓寒問暖。薛蟠不耐煩,木然的聽完了薛姨媽的嘮叨後,道:“媽,我想休息了。”
薛姨媽的話戛然而止,然後道:“哦!哦!好,你休息吧!休息吧!”薛姨媽退了出去。
薛蟠倒在床上,仰面看著屋頂,想著自己此時的處境。自己是從景山學院被抓走的,是沒有臉再回到景山學院去了。
自己雖然讀書識字不行,但是製陶技藝已經很好了。與那個陶先生也合得來,這些日子兩人已經處成了亦師亦友的關係,自己出了這樣的事兒,不知道他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還有甄英蓮,他一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來感化甄英蓮。原本自己就希望渺茫,現在自己是一個進過牢的的,更是配不上她了。聽說這次自己能這麼順利的出來,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甄家不追究。薛蟠心裡五味雜陳,她不追究是她對自己的可憐吧!
薛蟠從小就生活在富貴場中,從來沒像今天這麼清醒過,而讓他清醒的不是兄弟跑斷腿的照應,也不是母親翹首以盼的眼淚,而是自己心心念唸的景山學院。還有曾經在自己身邊,自己從來珍惜過的甄英蓮。
薛蟠一時想挽回面子是不可能了,剛才母親還說讓他明天去榮國府裡拜會一下,他也是不打算去的。當然景山學院更是沒臉回去了。
薛蟠輾轉反側,還不如出去一段時間,躲躲羞去。要是有可能再把這段時間家裡為自己花掉的錢賺回來,最少也要把賣出去的鋪子買回來,這樣才能讓大家對他另眼相看。
薛蟠想到這裡,一骨碌從床上下來,直接去了外書房找到薛蝌,此時的薛蝌正打點行囊,準備明天回去了。
薛蟠把自己的想出去的想法與薛蝌商說了,他只說要跟著薛蝌一起走,只說要去南方做生意,把自己近日揮霍掉的鋪子重新賺回來。
薛蝌看出來了,薛蟠是沒有臉在京都中待下去了,知道他是沒臉見京都裡的人,想出去躲一躲而已。只道:“哥哥要先與伯母商量一下才好,這段時間讓她老人家好生牽掛,怕是不捨得你遠行。”
薛蟠乞求道:“這件事還要兄弟幫我說話才行。”
“我怎麼能說動伯母呢?”
“叔父不是病了嗎?我要與你一起回去探望叔父。到時候從叔父家繼續往南去就是了。”
薛蝌道:“這不是誆騙伯母嗎?”
“要誆騙也是我誆騙,不與你相干,你只答應讓我跟著你去看叔父,母親一定會答應的。”
薛蝌無法,只得答應,二人與薛姨媽說了後,薛姨媽雖然不捨提薛蟠走的這麼急,但一想到薛蝌都開口了,這些日子全仗著薛蝌幫忙奔走,現在薛蝌說什麼,薛姨媽都不可能駁回,而且還是看望病中的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