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隱與賈芸互相做揖道別,英蓮扶了封夫人上了馬車。英蓮道:“娘,您以後可不能為我的事兒這麼涉險了。”
封夫人拍了拍英蓮的手背道:“這算什麼涉險,看把你嚇的,為了你,娘做什麼都願意,何況,只是說幾句證言而已。”
英蓮道:“娘別忘了,您現在是十多個孩子的娘,要不是擔心馬車拉太多的人跑不快,孩子們都要搶著跟來呢!”
封夫人聽了感動的眼裡含了淚花。甄士隱上了車看著封夫人,心疼的道:“下次遇到這樣的事兒,一定要給家裡說清楚了,這讓我和孩子們多著急啊!”
封夫人看著甄士隱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薛蟠在薛蝌的打點下,在牢裡的日子過的不是很差,而且他一口咬定,當年的事兒,自己沒有親自動手,都是因為自己氣憤柺子一人兩賣。手下人跟著氣不過才失手打死了人命,當時也賠了錢了。
刑部一聽與卷宗所說沒有出入,應天那邊複審又找不到當年死者馮淵的親戚,連當年馮淵的小廝也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過活去了,實則事情已經沒有了苦主。也沒有必要再追查下去了。
做為第二個苦主甄英蓮,因已經被父母認回去了,又有著與榮國府的羈絆,對當年的事也不再追究。今天封夫人在堂上的證言也沒有要追究薛家的意思。刑部一時還真不好再給薛蟠定更重的罪。
刑部斟酌了兩天,上了一道奏摺,內容是關於甄士隱仗義疏財,賈雨村忘恩負義的。這份奏摺把薛蟠當成了局外人,按照卷宗,罪魁禍首就是那個柺子。對薛蟠已經做過處罰了,沒有一罪兩罰的道理。只判了個薛蟠無罪釋放。
皇上看了奏摺後,又想到寶釵這段時間的表現,不由得揚起嘴角。皇上只想藉著這件事處置了賈雨村,薛蟠只是他試探寶釵的一個工具而已。
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寶釵的表現很讓他滿意,他當即命刑部放了薛蟠。
寶釵這一個多月來,人瘦了整整一圈兒,即便心裡再著急,她也記得元春告誡她的話,不能到皇上面前求情。
現在終於盼到了哥哥被釋放了,寶釵繃緊的神經一鬆,人一下子就病倒了。元春一連多日守在床邊照顧,督促太醫診脈用藥。
元春太瞭解皇上了,他最不喜後宮與外戚勾結,尤其是外戚做為非做歹的事兒。前世自己也是吃了這個虧,在皇上面前說了太多賈府的事,漸漸的引起了皇上的的反感,這才在最後被捨棄的。
寶釵一個初入宮中的小女孩兒,哪知道這些事,好在寶釵能聽元春的話,現在也算是得嘗所願了。
薛姨媽為了薛蟠花光了老本,還變賣了兩個鋪子,最後也無非是讓薛蟠能在牢裡住的舒服點兒。飲食上也不那麼講究。
薛蟠從牢裡出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肥碩的身軀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勻稱的瘦弱狼狽之人。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也徹底變了,再也沒有傲慢之態,低頭垂目的,對著來接他的兄弟薛蝌行禮做揖致謝。
兄弟二人回到家,見了薛姨媽,薛姨媽就是一頓大哭。薛蟠反倒淡淡的,只說沒事了。薛蝌安撫著薛姨媽,倒像是母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