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齊笑著喝了酒,南青也幹了皺了皺眉說:“這是酒?怎麼淡的像水一樣。”說完又看了看肖天齊碗裡,肖天齊向她照了照碗說:“我這是燒酒,你碗裡的是那女孩喝的果酒。”
南青四條眉毛一挑,說了句:“看不起誰呢?你喝了幾碗了?”肖天齊想了想,伸手比了個八。
南青走到酒桶前,正好大柴又運來十幾個小桶,南青拎起一支酒桶聞了聞,然後又拿起一隻,回到了肖天齊桌前,說了一句:“我先補上,咱們再喝。”
說完,舉起酒桶就往嘴裡灌去,這一小桶酒,往少裡說也有十斤,南青竟是一口氣喝乾了,放下酒桶的時候,周圍已經響起了一片喝彩聲。
南青俏臉泛起了紅暈,又端起另一桶酒,給肖天齊和自己都滿上,這才笑著說:“我也有些酒意了,就放開膽子說了,只盼肖總領能成全。”
肖天齊見她雖然笑著,但是眼神中卻透著一股鄭重,於是點了點頭說:“你只管說。”南青輕輕的喝乾了酒,臉上一時一派鄭重說:“我想讓我的兄弟姐妹們,加入神州基地。”
肖天齊聽了心下一喜,但是卻聽出了南青的言外之音,於是笑著說:“咱們本來就是鄰居,加入我神州基地,又有何難,不過你為何不願一起加入呢?”
南青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兩張臉互相看了看,然後對肖天齊說:;“我自然也願意加入,但是我馬上要出遠門去辦一件事情,事情辦完了,我要能回來,自然會到總領門前討一碗飯吃。”
肖天齊就問什麼事?我幫得上忙嗎?南青輕輕搖了搖頭,笑著問道:“你這算是答應了?”肖天齊把酒喝乾,點了點頭說自然答應了。
南青站起身來一聲呼嘯,她的弟弟妹妹們從四面八方彙集了過來,南青點了點數,然後大聲說:“你們單膝跪下。”孩子們都聽話跪倒,此時旁邊的人見了這副場面也都停止了說笑,觀望著。
南青說:“肖總領如今已經答應了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肖總領的家臣了,你們還不拜見家主。”肖天齊一愣,剛才南青說得是加入神州基地,可沒說是入天策府做他的家臣。
他望向南青,只見南青的眼中隱隱的有祈求之色,於是站起身來笑著說:“你們大姐胡鬧,今日本是喝酒作樂的時刻,不是開府納新,也罷,我就算口頭答應 ,明天咱們在正式開府舉行儀式。大家都起來吧。接著去玩。”
南青的弟弟妹妹們都歡呼一聲又都跑走了,肖天齊正待細問南青,南青卻站起身來高聲叫道:“天策府有沒有能喝酒的?”眾人剛才見了她的海量,一時都笑,沒有人接茬,南青又叫了一遍,閔重媛這才站起身來笑著說“我來和你喝。”周圍一片叫好聲起,南青看了肖天齊一眼,然後就向閔重媛走去。
肖天齊皺了皺眉,南青剛才的舉動,竟然有些像託孤,這讓他心裡感到有些不安。正在思忖之時,肖天齊忽然看到林清遠獨自一人坐在篝火邊也不吃肉也不飲酒,就拎了一桶酒走過去,笑著說:“林醫官操勞了整日,救回了兩個孩子,勞苦功高,我敬醫官一碗。”
說著將自己的酒碗倒滿,又去給林清遠滿酒。林清遠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熒惑,真的完了?”肖天齊一滯,搖了搖頭,接著把自己碗中的酒一口喝乾。
林清遠也喝了酒,忽然說道:“我丈夫和女兒都在神州,我連最後一面都沒和他們見著。”肖天齊黯然半晌,林清遠卻忽然笑道:“我之前見你,只道你是個浪蕩小子,沒想到短短時間,你就長成了大人,如今竟然像模像樣的做起了家主。”
肖天齊微微一笑說;“家都沒了,還談什麼家主啊。”林清遠卻給他滿上酒說:“人家都說肖家十三傑裡十二郎是最懶散懈怠的紈絝子弟,我看今日李天北之事,你處理的就很好,拿捏得很穩,就算是力哥在這,也未必如你處理的這般妥當。”
肖天齊聽到她叫自己父親力哥,不由得一愣,林清遠單膝跪倒正色道:”春宜府刀圭堂三品醫人林清遠拜見家主。“
肖天齊大喜,他與林清遠原本並不認識,此次被編入同一艦隊之後,也沒什麼交集,如今聽到她居然也是肖家八府之一的春宜府的醫人,不由得又多了幾分親近之感。肖天齊說:”太好了,明日咱們開府,春宜府終於有人可以掌燈了。”
林清遠喝了一口酒,忽然撲哧一聲笑了,肖天齊好奇,再三打聽她也不說,這是南青晃晃悠悠的走過來,咣噹一聲坐在了林清遠的身邊,好奇的看著林清遠,醉眼朦朧的問道:“你為什麼比他們都更大支?”
林清遠瞥了一眼肖天齊,肖天齊卻笑著說:“林醫官身懷絕技,自然需要更強壯的體魄才能承擔得住。”南青似懂非懂的問了一句:“我有個弟弟,撒尿的時候老是尿自己一身,你哪天得空,給他看看。”
林清遠笑著說,你把他叫來,我現在就給他看。南青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大叫了一聲南涼,南涼,給我滾過來。南涼聽到她的叫聲,抬手就想放下酒桶,旁邊的老杜叫道:“別放,放下就輸了。”在他對面同樣捧著一桶酒拼命往下灌的隆泉此時卻把酒桶抱在手裡,口齒不清的說:“他,他有,有事,就先,先,不比了,平,平,平手。”